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夜色很深,路灯连成光带,一直延伸到远处。
约行简靠回座椅,闭上眼。
他想起很多事。
那些黑暗的,冰冷的,疼的事。
还有后来那些温暖的,明亮的,好的事。
最后停在那句话上。
“我不恨你。”
他是真的不恨。
因为那些已经过去了。
因为现在在这里的是这个人。
因为他真的属于他了。
车拐进别墅区的大门。
灯光更亮了,能看见熟悉的房子,熟悉的树,熟悉的路。
约行简睁开眼。
祁书白停好车,熄火。
他转头看约行简。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祁书白伸手,把他揽过来,吻了吻他发顶。
“到了。”
“嗯。”
约行简被他揽着,靠在他肩上。
身子还很软,想要下地走路,脚刚接触到地面身体就要软下去。
被祁书白及时拉起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屋内。
第100章 高烧三日
主卧,第一天上午。
约行简躺在床上。
脸颊烧得通红,像熟透的虾。
嘴唇干裂,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比平时快。
祁书白坐在床边。
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烫得吓人。
他把手收回来,又贴上去。
还是烫。
没有变化。
手机拿出来,拨号。
“江鹤行。立刻来一趟。”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没听。
直接挂了。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床上的人。
看着那张烧红的脸,看着那紧皱的眉头,看着那偶尔颤动的睫毛。
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主卧,第一天下午。
江鹤行拎着药箱进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约行简,又看了一眼床边坐着的祁书白。
那眼神在说:我就知道。
走过去,放下药箱,开始检查。
量体温,看腺体,翻眼皮,听心跳。
动作很快,很专业。
全程祁书白站在旁边。
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江鹤行被他盯得发毛。
“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他怎么样?”
江鹤行直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药盒。
“标记后遗症。正常反应。”
他把药盒递给祁书白。
“这个,避孕的。吃三天。”
祁书白接过药,没说话。
江鹤行忍不住了。
“我说你能不能节制点?”
他压低声音,但还是让房间里能听见。
“永久标记你当闹着玩?你知道后遗症多难受吗?高烧三天算轻的,有的——”
“你试试。”祁书白抬眼看他,
“被你爱人信息素天天勾引,你能忍多久?”
江鹤行噎住。
张了张嘴,又闭上。
床上,约行简迷迷糊糊听见了。
他很虚弱,眼皮都睁不开。但那句话钻进了耳朵。
被他爱人信息素天天勾引。
你能忍多久。
原来……
原来他忍得很辛苦吗?
耳朵更烫了。
比发烧还烫。
主卧,第一天深夜。
约行简烧得迷糊,一直在做梦。
梦很乱。
有时候是小时候,有时候是老宅,有时候是那片星空。
画面跳来跳去,抓不住。
但每隔一会儿,就有凉的东西贴在额头上。
很舒服。
或者有什么东西送到嘴边,温的,润的,他本能地张嘴,喝下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喝了之后喉咙不那么干了。
天亮的时候,他醒了一次。
睁开眼,看见祁书白靠在床头。
眼睛下面一片青黑,很深。
下巴冒出青茬,平时那么讲究的人,现在头发也有些乱。
他就那么靠着,眼睛还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