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放倒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呼吸声。
车窗起了雾,车辆有微微抖动着。
从里面看不见外面,从外面也看不见里面。
车前灯还亮着,照着那片荒草地。
祁书白试图让他开口。
“叫我。”
约行简嘴唇动了动。
声音有些抖,但还是出来了。
“祁书白……”
“不是这个。”
约行简抿住唇。
那个词在喉咙里。
很近。
他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它的重量。
但它出不来。
祁书白等了很久。
他看着约行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着他自己,还有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等不到了,他真的不想再等了,索性就这样让他完全成为自己的omega。
他的动作变了。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
不是标记时那种温柔的占有。
是另一种东西。
带着某种情绪的、近乎惩罚的力道。
约行简闷哼一声,手指猛地攥紧他的后背。
指甲陷进去,隔着衬衫,留下痕迹。
身下接触冰凉的皮革但是也掩盖不了体内溢出的燥热。
随着祁书白进退动作,约行简感觉到身下皮革变得湿滑,一开始还能勉强稳住自己浮动的身体。
已经不用去推断,他知道那湿滑是什么,是被身上的祁书白带出的有着他白麝香的液体。
不愿意再去想什么,这一刻约行简觉得是梦也罢,身上的这个人是能护住自己的人,双腿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缠住了祁书白的腰。
祁书白被他突然的亲昵的动作刺激到了,他也顾不了太多,追寻本能去寻找着成结所需要的契机。
车内没有什么安全措施,祁书白这会儿也不想放过约行简,那就完成那最后的他应尽的分内之事。
永久标记完成的瞬间,时间像停住了。
祁书白埋在他颈侧。
很久没动。
呼吸很重,喷在他皮肤上,烫得发疼。
怀里约行简受不住强烈的信息素冲击不断颤抖着身体,双腿滑下瘫软在后排上。
“……我恨你不肯叫。”
祁书白的声音闷着,从他颈侧传来。
“但我更恨我自己。”
约行简的手指还攥着他的后背。
没有松开。
车里,事后。
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交错。
约行简蜷在他怀里。
后背是放倒的座椅,前面是他。
无处可退,也不想退。
腺体那里还在发烫,牵扯着全身跟着一起发热。
那种烫和平时进入发情不一样。
更深,更重,像烙进骨子里。
而且身子并不难受,反而有着一种异样感。
是依赖?还是一种不舍?他说不清,没有人教他告诉他这是什么感觉。
他能感觉到,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
祁书白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约行简的脸。
那张脸上有泪。
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还有挂在睫毛上的,颤颤巍巍。
但那双眼睛很亮。
看着他,很亮。
祁书白心脏抽紧。
“我……”
约行简抬手,手指按住他嘴唇。
“我不恨你。”他说。
声音沙哑,很轻。
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祁书白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把脸埋回约行简肩窝。
手臂收紧,把他抱得更紧。
车里,重新上路。
车重新启动,驶出那条小岔路。
车前灯晃过那片荒草地,晃过那些歪脖子树,重新回到主路上。
路灯又一盏盏往后退。
约行简靠在副驾上,闭着眼。
他身上盖着祁书白的外套,带着雪松的味道。
座椅被调直了,安全带系好,扣子扣得规规矩矩。
腺体那里还在隐隐发烫。
他能感觉到祁书白的信息素正在和自己融合,渗透进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液。
不是临时标记那种暂时的缠绕。
是真正的、永远的那种。
他真的属于一个人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睁开眼,转头看祁书白。
祁书白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侧脸线条很硬,但嘴角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约行简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放在祁书白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上。
祁书白手指动了动,反握住他。
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