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约最近在忙什么?”
“第一个季度以来,约总在和银行清点华约资产。”林秘书说。
“做资产剥离,进度比预期快。用不了多久,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祁书白收回视线。
“去忙吧。”
林秘书点头,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祁书白一个人。
他靠着椅背,看着那三幅画,陷入沉思。
热搜这件事,不需要查。
一定是约炽阳做的。
他还有精力管这些,说明华约那边的火快灭了。
这本该是好事。
但祁书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像是见不得别人也和他一样,甚至比他做得更好。
在对待约行简这件事上。
约行简是他的。
只有他能对他好。
只有他能护着他。
他不需要别人帮忙。
不需要约炽阳买热搜。
不需要约华廷留遗物。
不需要任何人。
他一个人就够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祁书白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父亲。
祁司南。
他盯着那两个字,没有接。
自从去年除夕家宴闹翻后,他们父子再没通过电话。
他把祁司南彻底架空那天就说得很清楚。
最好老死在那座老宅里,别妄图再掌权。
他的权力仅限于老宅。
可以使唤管家佣人,可以吃喝不愁。
出了那扇门,他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如果敢有逾越......
王姨太就是最好的例子。
电话自动挂断。
没几秒,第二个来电又打进来。
祁书白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父亲”二字。
犹豫了三秒。
然后冷笑一声,按下接听。
“喂,父亲。”
“书白啊。”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干涩。
“下周家宴,你抽时间带小简来老宅吃顿饭呗。”
祁书白没说话。
“就一顿饭。”祁司南又补了一句。
“父亲,我想我说得很清楚。”
祁书白开口,声音平静。
“行简不喜欢老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唉。”祁司南叹了口气。
“你就当……带小简来见见我这个老头子,不行吗?”
祁书白又沉默了。
他看着墙上那三幅画,看着画里那些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雪松枝影。
“我会让管家准备好行简爱吃的。”
祁司南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
“你放心,不会有海鲜。我知道小简海鲜过敏……”
“晚上回去我问问他。”
祁书白打断他。
“若是不愿,我不会去。”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
“唉好好好,我等你消息。”
祁书白没再说话,直接挂断。
他把手机扔回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空,灰蓝灰蓝的,有云慢慢移动。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远处那些高低错落的楼顶。
祁司南这个时候打来,究竟想做什么?
真的只是吃顿饭?
还是听了谁的挑唆,想在饭桌上搞点什么?
会不会对约行简使绊子?
会不会说些不该说的话?
祁书白眯了眯眼。
若真敢动什么心思……
祁书白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没什么温度。
若是敢动约行简,他不介意再弄些更疯狂的手段。
反正已经疯过一次了。
再疯一次也没什么。
窗外有风吹过,远处楼顶的旗帜猎猎作响。
祁书白站在那里,背对着那三幅画。
画里的雪松枝影很淡。
但一直都在。
就像他这个人。
就像他这个人对约行简的那些心思。
一直都在。
不会分给任何人。
第95章 旧事
家中,晚上七点。
祁书白推开门,饭菜的香味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