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君,你还什么都没做。”
离得太近,楼扶修方才憋了半晌的呼吸,此刻再憋不住,轻轻而又短促的抽着气,但他双唇紧闭,气息皆从鼻息而进而出。
他胸膛起伏渐急,脸因为身上的人压得太近而微微扬起,露出一截修长脆弱又惹眼的脖颈。
此人就是生得如此模样,什么都不必做,静静望人一眼就......殷衡真想给他带上镣铐,彻彻底底地锁在这里。
楼扶修哪能知道他在想什么,认真想了想,“你要我抱着你睡吗,还是......我能怎么做?”
除了这个楼扶修一时真的想不到他还能有什么作用。
殷衡本也没想今日再对他做什么,就楼扶修这个人,此番要是再过分点,等会又得缩着身子怕他怕成什么样子去。
皇帝所有破天荒的踌躇和顾虑全在他身上了,可楼扶修是个蠢的,傻得很。
殷衡敛眸,“嗯”了声,道:“脱干净。”
楼扶修得到肯定答案的气还没松出一口就又愣住了,“啊?”
“你不是热?”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殷衡卸了臂上的劲,躺了回去,楼扶修确实热,方才那么近一紧张更热了,他的外袍已经被扬下去了,再全部脱完就......是不是不太好?
就还是忍下了,摇摇头道:“我不热了。”
然后望着身侧的人,小心地挪着身子,一寸寸挪到人的跟前,动作很轻的抬起手去圈住人的腰身向后。
原是想搂住人,但楼扶修一转眼,惊奇地发觉......怎么是自己在他怀里?自己还得仰头才能看人。
反正不是头一次和皇帝抱在一起,楼扶修对此倒是毫无惶惶不安。
自己腰侧划过什么,弄得他痒了一瞬,后腰上压下一只沉沉的手掌,被人一按,那劲是带着力道的,生生箍着他,毫不怜惜地将中间那最后一点空隙挤开了出去。
“好紧啊,”楼扶修的脸在他的肩下,嗓音同脸一道被闷住了,想仰头都有些困难,不得不求他:“陛下,轻一点,松开一点。”
殷衡埋着脸,这个人此刻真是快要被他占全了,但正因如此,他鼻息忽地一停,“你饮酒了?”
前面在正殿时,那吻近乎是缠斗,而且是他单方面激烈地控制着人无尽磋磨,燥气真的是平息不了一点全部倾泻出来,导致殷衡居然没闻出来。
此刻周遭被人充斥,那萦绕在他鼻息的味道,他终于可以细细去感受.......然后就清晰的闻到了人身上那股酒气。
楼扶修喝了酒才来找他的?
殷衡连笑都笑不出,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再次翻江倒海,连被人撩起来的□□都盖了过去,全部填满。
“喝了。”上头的不对劲楼扶修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只清晰地感受到了腰间骤地更紧,痛得他要喘不过气来,艰难道:“别。你.....怎么,”
楼扶修收回自己也圈着他的手,抽回到身前,在底下挣扎不得就被迫用将手放进身前,只能攀住人的肩,喊他:“陛下......陛下。”
殷衡真是要气到发疯,可五指再怎么狰狞都舍不得松手——这好不容易抱全的人。
“不是一点酒碰不得?”殷衡咬牙切齿道:“喝了酒来找我,是吧。”
楼扶修不知道他怎么又动怒了,但切实感受到了身前人的怒意,以及这叫人觉得奇怪的话语。
他道:“我喝了......昨夜喝的,早时来得急,没洗.....我很臭吗?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夜饮了一点,不知怎么就睡着了,我......”楼扶修顿时也觉得自己身上有别的味道,想离开不叫人闻到,但是动不了,就道:“你松开我,我去洗干净。”
“与谁?”
楼扶修忽地就想起了元以词那些话,嗓音闷闷:“陛下不是知道吗。”
殷衡从前就对自己的行踪知道地一清二楚,楼扶修不信此番皇帝真就如此不留余地,全部撤了不管他。
殷衡手往上移,捏住了他的后颈,只慢慢重复道:“饮,酒,是吗。”
楼扶修本来不慌的,但此时忽然就察觉到了丝丝危险,随着他的动作终于可以抬头来,双目直视,“我师弟知道我不喝酒,所以绝对不会灌我的。也没有人像你这般不讲理......”
“我是自己饮的,因为,因为......”楼扶修道:“我想知道,我醉了会不会,想到你。”
楼扶修涩着嗓子继续道:“事实是,会的。可是我分不清是不是由于我只喝过一次、醉过一次。那次是你灌的我,叫我挥散不去。”
楼扶修想错了,真的很热,而且好烫,热得他又想跑了。
殷衡指尖一涩,他从未想过楼扶修这般温顺的人会主动去要个明白。
殷衡道:“你此时是清醒的?”
楼扶修对此可以很肯定地点头:“是啊,很清醒的。”
“就是忘记洗干净了。”楼扶修还是有些放不下:“我是不是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