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敢想。
“陛下”他声音颤抖。
此刻,原本那些争宠的心思竟散了大半,心中只有敬佩和心疼。
“怎么?”李元昭松开他的手,只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觉得朕不该留这样的疤?”
“不!”黄绵急忙摇头,指尖轻颤着抚上疤痕,“臣侍只是心疼。”
这话脱口而出后,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李元昭凝视他片刻,忽然轻笑:“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她转身将少年拉近,在他耳边低语:“沐浴过了吗?”
黄绵脸一红,缓缓点了点头,“嗯……”
看着李元昭那双染了几分情动的眸子,他这才大起胆子,小指轻轻勾住了李元昭的指尖。
“陛下,很晚了……臣侍……服侍您安寝吧。”
话音未落,李元昭便一把将黄绵按在了床上,指尖已经挑开了他腰间的衣带。
“这身绿色衣服,确实衬你。”
她手已经钻进了衣服,指尖划过他细腻的肌肤,引来一阵轻颤。
黄绵仰在被窝中低喘,墨发铺了满枕,“那我日后,日日都穿给陛下看……嗯……”
话音说着说着,却变了个调。
李元昭俯身靠近,唇瓣擦过他的唇角,“也不必都穿着,或许,不穿,更好看。”
黄绵的脸颊更红了,下意识想抬起身子,却被李元昭牢牢按住。
他就这样卧在她的身下,在她的注视之中,指尖微颤着解开衣服上最后的系带。
衣襟散开,露出年轻劲瘦的身躯。
烛光在他紧实的肌理上流转,每寸线条都绷着青涩的张力。
那双手又无措地抵在龙袍上,为她解开衣物。
指尖微微颤抖,既有几分无措,又有几分隐秘的期待。
等所有衣服都褪去,李元昭的指尖掠过他微汗的额角,“你胆子倒是大。”
黄绵鼓起勇气,小声问道,“陛下不喜欢臣侍这般大胆的吗?”
李元昭微微一笑,“自是喜欢。”
纱帐轻摇,烛影渐昏。
黄绵只觉得周身被温热笼罩,帝王的长发垂落在他颈间,带着清冷的墨香。
他闭上眼,感受着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中苏醒,迫不及待的躬身相就。
“陛下”他无意识地轻唤,唇角轻柔的从颈窝蔓延至锁骨。
情到浓时,李元昭的手掌抚过他紧绷的腰线,止住了他的动作。
黄绵喘着粗气睁开了眼,不解的看向她。
“陛下,是臣侍哪儿做的不好吗?”
这话里的委屈让李元昭低笑出声,却意外激起了年轻人骨子里的倔强。
他猛地翻过身,双手紧紧搂住了李元昭的腰,主动仰首吻上她的唇。
“大胆。”李元昭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
黄绵不退反进,唇角轻擦过帝王的旧伤,一路往下,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身躯。
“陛下说过喜欢臣侍的大胆。”
帐外宫灯不知何时熄了两盏,屋内彻底漆黑一团,只听得见暧昧的响声夹杂着呼气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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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一下就变了
第二日一早,晨光熹微,李元昭已经起身准备去上朝了。
黄绵也醒了,正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服侍李元昭穿衣。
他的动作轻柔又恭谨,丝毫没有因昨晚皇上的纵容恃宠而骄。
等系好最后一根带子后,李元昭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语气是难得的温和:“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黄绵心中大喜,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失态,连忙磕头道,“谢陛下。陛下国事为要,不必挂心臣侍,臣侍在含水阁静候便是。”
李元昭闻言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宫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等皇上的銮驾刚出了含水阁的宫门,殿内的宫人便齐齐跪倒在地,“恭贺主子承沐天恩!”
黄绵眉眼含笑,“都有赏!”
宫人们顿时欢呼雀跃,再次叩谢后才喜气洋洋地起身忙活。
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主子,太医署又来送药了。”
黄绵这才敛了笑意,“宣。”
没想到等人进来,才发现这次来送药的竟是太医署署正小铃铛。
黄绵有些意外,连忙站起身来,客气道:“林署正怎么亲自来了?”
小铃铛拱手行礼,“陛下特意嘱咐,黄侍卿初承恩露,需好生调理。下官不敢怠慢。”
黄绵,“那怎么好麻烦您亲自来一趟,叫下人送来便好,快请坐。”
小铃铛顺势坐了下来,道,“不麻烦。”
他身后的医官连忙上前一步,将手
中的药瓶递了过来。
黄绵接过那熟悉的青瓷药瓶,倒出一看,果然是同样的褐色药丸。
这药自他入宫后就一直在服用,如今已服了半月有余。
见小铃铛盯着他服药,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好奇,想探个究竟:“林署正,不知这药究竟是什么功效?先前问过送药的医官,只说是强身健体的。”
小铃铛语气自然道:“确是强身健体丸。陛下登基后事务繁忙,仍记挂着后宫众人的身体,特意命下官调配了这药丸,内含人参、当归等滋补药材,长期服用可益气养血,固本培元。”
黄绵追问道:“这药是本宫这儿独有的,还是后宫众人都有?”
小铃铛微微一笑,“自是大家都有,连皇后殿下也在服用呢。”
黄绵这才放下心来,接过宫人递来的温水,将药丸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小铃铛见他服下药,便起身告辞:“既然侍卿已服药,那下官便告退了,还要去往别宫送药,不敢耽误时辰。”
“林署正慢走。”黄绵客气地颔首,随即给身旁的近侍递了个眼色。
近侍立刻心领神会,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快步跟上前去,悄悄塞给了小铃铛的随行下属。
那下属也不推辞,熟练地收下后,跟着小铃铛一同离开了含水阁。
没多久,皇上和皇后的赏赐就接踵而至了。
从江南进贡的云锦到海外舶来的琉璃盏,从御制的文房四宝到罕见的珍玩玉器,如流水般送入含水阁。
日头还未过午,“昨夜皇上抛下了王砚之,宿在了含水阁黄侍卿处”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各宫的郎君们闻此消息,心思各异。
有人聚在一处,暗中嘲笑王砚之:“瞧他那副清高模样,还不是被陛下当场退货?果然替身就是替身,比不得人家会伺候人。”
也有人眼底满是艳羡,“黄侍卿一夜承宠,便得这般泼天恩赏,若是换作自己,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此后月余,圣驾临幸后宫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新封的贵人们陆续承恩,六宫渐渐有了生气。
而其中最受宠的,还是黄侍卿,不但常得召幸,更屡获厚赏,一时风头之盛,几与凝香殿的宸贵侍比肩。
另还有两位傅大将军的儿子和高丽来的美人,也颇为受宠。
这两人与黄侍卿交好,常常一同前去皇后宫中请安。
虽时常与宸贵侍有些摩擦,但有皇后在中调和,也没有真正闹到御前。
大家的日子,过得也算平和、热闹。
而王砚之,明眼人都瞧得出他已失了圣心。
那夜以后,皇上再也未踏入秋水居半步。
宫中惯会察言观色,素来最会看人下菜碟,眼见这位侍卿似乎被皇上所厌弃,伺候便懈怠起来。
日子自然也难过了不少。
他本也无心争宠,这般日子,虽说难熬,但他也并未有多难受。
只是坊间关于那位陈近侍的传闻,终究还是飘进了他的耳中。
他对窗看书之时,时常不由得深思:皇上这样的人,那般冷情果决,也曾将一个人放在心尖上爱过吗?
前朝之中,因着之前苏刘两家联姻,引得京城世家大族们艳羡不已。
何况此次选秀,不少公子哥们都未曾入选。
这些大家族们就将目光投向了朝中新一批的女官。
首先就是已经被提拔为刑部尚书的苏清辞。
她才貌双全,又是第一位女尚书,谁不盼着能嫁入苏家,成为当家主夫。
说媒之人几乎要踏破了门槛,从公爵之子,到皇亲国戚……数不胜数。
谁知苏清辞一律婉拒,只道:“新政未立,何以为家?”
众人没有办法,又将目光投向了洳大将军和新科的女进士们。
在媒人的努力下,朝中女官的婚事,都被包圆了。
连带着周红缨这个曾经杀猪的寡妇,也成了香饽饽,一口气娶了六房侍郎,成了京中热议的奇谈。
听说,她前公爹得知这个消息,竟活生生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