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打哑谜似的,榆溪才懒得猜,只好好声好气地顺毛捋:“江驰,恭喜夺冠!”
他压根不接茬:“那昨天还挂我电话?你该不会只是嘴上敷衍我的吧?”
没想到他还记仇呢,榆溪三指指天:“没有的事!昨天不是有事嘛,我发誓绝对是真心祝贺你的。”
江驰情绪不明瞅她:“有什么事比我拿金牌还重要?”
“我请人吃饭呢。”
“谁?”他仍然专注地看着她。
“啊……咳,”榆溪别了下脸,莫名有种心虚感,“孟知许。”
她也纳闷,怎么就这么巧,三番两次让他撞见跟孟知许有关的事?
“又是孟知许?!”他本就不好的面色更是瞬间沉下来,眉头紧蹙冷声道,“他没安好心,你离他远点。”
这就很霸道专横了,榆溪表示不理解并回绝了他的警告:“为什么?人帮了我好几次,请他吃顿饭怎么了。更何况他人挺好的,你别针对他。”
江驰闭了闭眼,只觉得气得心肝脾肺都在疼。
他捏了捏钝痛的额角,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和时差像是一柄小锤子在不断敲击他的太阳穴,榆溪的话又像是在小锤子上施加了好几倍的力,让他额角痛得跳了跳。
但他能怎么办呢?
挂断电话后,他便忍住心里像泡泡一样蔓延上来的许多无端猜测,丢下一众队友一刻不停赶回来,回来后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无奈在心底寸寸蔓延。
他从来不是她的谁,他没有管她喜欢谁、与谁交朋友的资格。
更何况,她就是个木头。
“他帮你什么了?”
话题转变得太快,榆溪“啊?”了声。
江驰诡异地冷笑了下:“说来听听。”
榆溪:“……”
果然,她总感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不是无中生有,而是这人真的在生气。
“我骗你做什么。一开始有人缠着我搭讪,他路过顺手帮了我,那天去湿地公园拍照也是他教的我,昨天还帮忙把阿公落在他爷爷那儿的内存卡带给我……请他吃顿饭不过分吧?”
她努力解释清楚,想要证明孟知许真的是帮了她很多,殊不知面前的人脸色越听越黑。
江驰呵笑了声,心中却酝酿起无声风暴。
他竟不知,他们两个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居然有了这么多的交集。
可真是巧得很啊、好得很啊。
“来,你仔细跟我说,缠着你搭讪的是谁?”
榆溪:“不记得了……”
“那天拍照,他又是怎么教你的?”
江驰向她逼近一步。
“……”
榆溪抱着箱子,在他的压迫中止不住后退一步。
怎么回事,他现在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可怕?她不是都跟他解释了吗!
江驰哂笑了下:“你们吃什么了?”
“就……日料。”
“哪家?”
江驰像个一板一眼的问话机器人。
“中城区那家。”
江驰:“。”
榆溪托着箱子站了半天,大臂小臂都开始发酸,她将箱子往上搂了下,见江驰面上疲倦感更甚,眼角也泛了点红灔,瞬间软了语气:“你很累了吧?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好不好?”
“孟知许那里我心里有数,还有,谢谢。”她笑着抬了下箱子示意。
她圆润的杏眼落在他脸上,满含担忧,话里话外也都是对他的关心,简直乖得不像话。
江驰没说话,心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气突然就消了大半,他心软得一塌糊涂,简直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幽怨地盯了她一眼,他转身就走。
男寝。
听见开门的声音,宿舍正在打游戏的三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咦?”
“阿驰!你回来啦?”
“这么快?”
他们早就得知了他夺冠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发消息祝福过了,但他一直没回,这会儿见到他比预计的还要早回来,纷纷开口又拍了一溜儿马屁,当然其中属衡飞文最甚。
江驰承了他们的好意,又从空荡荡的双肩包里摸出三只精巧的礼盒送给三人,是他一早便买好的。
三人拆开盒子,是不同款式的手表,意大利本土品牌,风格偏时尚,很适合年轻群体,价格适中,不会让收礼的人有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