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急喘了两口气,玩世不恭的语气平稳却暗藏些微兴奋肆意。
“拿冠军了。”
榆溪忽而反应过来,现在恰好是他比赛结束的时间,她被他感染,也为他开心,忍不住激动道:“真的?!”
江驰傲娇哼了两声,夺冠的艰辛自然难以用几句话说清。
“好厉害啊江船长!”
这时候,榆溪总爱跟着他队友们这样叫。
那头又哼了两声,榆溪都能想象到他的桀骜模样,“噗嗤”笑出声。
他霎时警惕:“笑什么?”
“没,就是在想你们这两天是不是得好好庆功。”
“是啊,三天三夜的after party,夜夜笙歌,”他散漫地回,“给你带了礼物,等我回去。”
“好啊——”
话音未落,门口日式格栅门被推开,温雅的询问声骤然响起。
“榆溪,现在走吗?”
电话那头的江驰自然也听见了这陌生的男声,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然而还没等他发问——
榆溪:“我晚点跟你说,先挂了。”
意大利撒丁岛切尔沃港。
刚刚结束一场盛大又震撼的帆船赛事,现场火热气氛久久不落。
出乎意外得了冠军,于康成的兴奋溢于言表,他站在自家队伍里,一边跟队友交谈一边咧着嘴脱救生马甲,视线一瞥,倏而落在马甲都来不及脱急不可耐跑去树荫下拨电话的江驰身上。
得,对面的人是谁不用问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兄弟半晌。
忽然,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只见江驰浑身忽然绷紧,提起的嘴角顷刻间僵在脸上,就像开屏的孔雀被大力一把薅掉了尾巴。
……
榆溪回到宿舍,搜索了下比赛现场的新闻。
西方媒体对这场赛事极尽赞美之词,照片十分具有水准,将惊心动魄和力挽狂澜的瞬间分毫不差地记录了下来,以至于榆溪即便没有亲临现场,也像是亲自参与了这场狂欢。
照片多角度拍到了江驰。墨发迎风鼓动的俊美青年在一众西方长相的选手中格外突出,他目如鹰隼、红唇微抿,臂膀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层次分明,浑身写满了对名次的渴望。
少年意气风发,不外如是。
榆溪意犹未尽地看完报道,随即切到聊天页面,拨了个语音过去。
没人接。
于是她噼里啪啦发出去一串消息,由衷地表达了对他的赞美和诚挚祝福。
然而等了半天,也没见对面的人回复。
几人的小群里,虞玉等人也刷屏转发了很多照片和视频,配文祝福二位主角,但两人都没有出现。
大概是在赛后庆祝,没时间看手机,榆溪也跟着丢了几句祝福在群里,就没再管,洗漱完兜头就睡。
第二天是周六。
起床时,江驰依旧没回消息。
榆溪纳罕,难不成昨天喝酒宿醉了?
直到下午,她被江驰叫下宿舍楼。
见本该在欧洲庆祝夺冠的人活生生站在面前,她脑子里的弦才像绷断了似的,惊诧道:“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有三天三夜的after party?
他没正形地靠在路沿树干上,黑色鸭舌帽压得低低的,一边肩上挂着看起来没装多少东西的双肩包,双手却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手臂上青筋因用力而饱胀鼓起,一路延伸至托着纸箱的手背,干净又漂亮。
榆溪走上前时还在不住地打量他。他面上有些倦色,眉目间笼着一层让人看不懂的沉郁,鸦青色胡茬也冒出来一些,没来得及打理。
算算时间,大概是连夜飞回来又直接从机场来这儿的。
他抬眸很轻地扫了她一眼,但深色瞳仁黑沉沉压过来,莫名就让人感受到那股淡淡的攻击性。
见她走到面前,江驰搂着箱子站直。
大概是久未开口说话,他声音有些喑哑,语气却不是很好:“想回来就回来了。”
说罢,又将手里的箱子重重放到榆溪身前,榆溪下意识接过,却被箱子的重量拽地猛往下一沉。
她手忙脚乱地搂好:“……什么东西啊?”
“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说着,他作势要拿走箱子。
“没说不要,”榆溪往后撤了下,没好气道,“你一回来就吃火药了?”
江驰说:“火药没吃,别的东西倒吃了不少。”
“什么东西?”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