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榆溪将相机抱在怀里,寄希望于娇弱的它不被淋湿,但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孟知许瞧见了她的左支右绌,伸手:“相机给我,帮你拿。”
他的语气在渐大的雨声中有种坚韧的清晰沉静,榆溪于是将相机递给他。
孟知许接过,撩起衬衫衣摆往腹部一藏,来不及多说话,空出的一只手很快圈住榆溪手腕,带着她往前奔去。
她顺从跟着他的力道,惊讶之余侧头看他。
他被雨打湿的脸冲她扬起笑,她单薄轻盈的裙摆飞起,像翩跹的蝴蝶。
皮肤被打湿,泛起一阵细微凉意。
淋过这场雨的人不由得同时在心里发出一声感叹——
秋天,好像要来了。
……
和阿公回家已临近中午,阿公自然挨了阿婆一顿数落,湿了大半身的榆溪在一旁偷笑。
两人各自冲去一身湿意,换上干爽的衣物下楼吃饭。
饭后,榆溪窝在沙发上,慢腾腾地将照片导到手机。
只被溅了几滴雨的相机好端端拿在手里,不知为何,明明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榆溪总觉得其上还残留一抹身体的温热,她有点烫手般将它放在了一旁。
“郁郁,你问问孟家那小子,阿公的储存卡是不是落在老孟那儿了?”阿公的声音由远至近。
“怎么会?”
榆从章上前来,不无懊恼:“换卡的时候着急拍,让他帮我拿着,我们老头子本来记性就不好,后来又下雨,都给忘了。”
好在在淋过那场雨后,榆溪和孟知许就加上了好友。
榆溪给孟知许发去消息询问,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索性榆从章并不着急,榆溪便让孟知许返校的时候帮她带回去,孟知许说“好”。
小溪有鱼:【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小溪有鱼:多谢孟老师指导,感激不尽!
榆溪整理完照片,捡了几张拍得最好的分享给孟知许。
孟知许微信昵称为“fiat justitia”,却配了一张可爱的动画风头像,是海绵宝宝中的比奇堡胖头鱼法官,正拿着一柄法槌往下敲。
榆溪刚看见时,顿感一种高头大马上神秘骑士递过来小木盒,揭开后里面是彩虹糖的反差感。
孟知许随即发过来一个点赞的动图。
fiat justitia:【是榆同学一点就透、聪慧难当】
榆溪笑了下,又将拍摄他的那张照片发过去。
fiat justitia:【谢谢,很好看】
小溪有鱼:【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帮我保护相机】
fiat justitia:【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
fiat justitia:【朋友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小溪有鱼:【加上储存卡,我想应该足够请你吃一顿饭吧】
这会孟知许没推辞;
fiat justitia:【好】
“这就是郁郁买的船?”
法国马赛旧港,恰是日落时分,整片天地撒下一层耀眼的碎金。
浓浓地中海风情的橙黄建筑前,蓝白帆船和游艇秩序井然停泊在港口,高高伫立起一片桅杆森林,海鸥发出悠远鸣叫。
两名气质斐然的年轻男子站在码头前,无声凝视一艘20世纪50年代的木帆船。
船身仅41英尺,仅容纳数人,船体纯白,配红木色船舱、香槟色内饰,干净又流畅,单独拎出来,是一艘很漂亮的帆船。
但是放在这里,和周遭一溜名厂出产的昂贵船只们比起来,无论是造价、性能、工艺还是外观,都显得不够看。
江驰双手插兜,面色柔和地轻应了声。
“……”
于康成将目光往旁边那几艘属于他们的、工艺精湛且出身“名门”的大帆船落了落,又移回来审视这艘船好一会儿,满是对榆溪买下它的不可思议。
“买它做什么?我们这儿这些船还不够玩的吗?要颜值有颜值,要容纳量有容纳量……”
身边人漫不经心睨了他一眼,嘴角弧度难以抑制地上扬些许:“你懂什么。”
于康成一听这熟悉的话立马不干了,眼睛一瞪。
“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也是专业选手,可比郁郁懂多了好吧!还有,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哦……”江驰回过头,粘稠目光寸寸在小船上滑过,想起榆溪的话,语气也带笑,“你说得都对,只不过她说——以后有时间要用这艘船跟我一起环行地中海。”
于康成:“。”
小帆船随着涟漪在湛蓝海面上荡漾,有种远航归港的安宁。江驰没理冷风中凌乱的人,而是找好角度极快地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