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都在咬牙坚持。
晚上梁玉珍和方红玲洗脚的时候快哭了, 随即想到村里不少人手脚长冻疮, 自己没有,忍住没哭。
裤子腿上都是泥点子,程沫几个洗脚后泡上裤子, 烧炕后把湿鞋放到炕口。
第二天早上程沫他们起来洗裤子,幸运的是井盖用厚的草帘盖住,井水没有那么冷。
上午,叶振华来严家沟看情况见修路的人除了工程兵还好些,其他人士气低迷心里叹气,只是不只他们这儿苦,其他地方也很苦。
程沫等场长靠近自己的时候喊:“场长。”
叶振华停下脚步向程沫点头等她说话。
程沫见场长停下说:“场长,严家沟的柴很少,各家都省着用,只是这段时间修路,实在太冷,用柴变多,之前准备的柴不够用,下个月能不能给我们发煤票?”
对啊,正式工能供煤,他们也是正式工,旁边的人听程沫问话眼睛一亮。
人总是下意识地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严家沟的人因为王大妮七人被判劳改的事心里对知青们有意见,特别是程知青,现在听她跟场长争取煤票,心情有些复杂。
严树根本来就想跟场长反应这个情况,听程沫开口后也请求:“场长,这段时间大家家里用柴确实增多,坚持不到开春,开春了也没有柴打。”
周围的人期盼看向场长。
这件事叶振华已经考虑到,顶着众多期盼的眼神回应:“大家辛苦了,我已经跟总场申请给大家发煤票,这些天我会尽量争取。”
江建国高兴喊:“谢谢场长!”
“谢谢场长!”
“谢谢场长!”
……
叶振华压力大增,心下决定天天给总场场长打电话哭诉。
叶场长走后梁玉珍和程沫说:“你胆子真大,敢跟场长提煤票。”
程沫回道:“场长人正直,只要没有歪心思,没有必要怕,可以跟他提出合理的要求。”
旁边的人脸上恍悟,可是让他们跟场长提要求做不到。
当天是二十号,夜里程沫和虞晏如期在老地方聚餐,程沫煮灵米饭,虞晏炒三个菜,师兄妹加餐后去严家沟修路地方,程沫设一在修路和将修路的位置设一个狭长的聚灵阵,设好后两人又去另一头,也在修路和将修路的位置设一个狭长的聚灵阵。
次日早上,修路的人上工后发现风刮在脸上不再生疼,干活变轻松一点点,不再很难熬,大家以为是气温回升,盼气温回升的时间长一些。
同时,因为干燥和随时刮风,土里的水蒸发去不少,鞋底不再沾厚重的泥。
低落的士气提振不少。
江排长见风力变缓,叫一个手下:“小张,领大家唱歌。”
小张年轻的脸,脸色一正回道:“是,排长。”
然后开口:“兄弟们,唱歌,团结就是力量……”
石志辉听工程兵们唱歌也加入:“……这力量是铁……”
江建国加入:“…这力量是钢……”
随即其他知青和严家沟的年轻人也加入唱歌,气氛变热烈。
程沫也跟着小声哼唱。
唱了团结就是力量后唱歌唱祖国,然后唱南泥湾。
当“花篮的花儿香”唱起,年纪比较大的人也跟着哼唱,唤起年少的时候支持革命的热情,南泥湾是他们所有人的向往。
唱歌很能提振人的精神,令人生起无限的勇气,士气空前饱满。
在另一头修路的人也感觉风力变缓,也在唱歌,这边修路的人除了五分场的三百多人,还有一分场和二分场来支援的两百青壮男人,共五百多人,分散在几个路
段干活。
虞晏拿着铁锹一铲接一铲地铲土,听热烈饱含情感的歌声心里有些触动,这个国家的人很爱他们国家。
叶振华见大家士气大振笑容满面,向严家沟方向走去,走出一段路后发觉风吹在脸上生疼一愣,然后转身后退一小段路,发现风吹在脸上不疼,脸上惊喜:高人又设阵了!
他第一时间是看上下合适开荒种庄稼的地方,然后继续回头走查看公路上下的地形。
虞晏看场长走回头上下张望心里疑惑,不过没有开口问。
叶振华走到虞晏身边说:“小虞,外面刮的风没有变小,是我们干活的地方刮的风变缓。”
虞晏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叶振华等他说。
通常这个情况对方会回问为什么,叶振华见虞晏看自己等自己说话,无奈说:“跟你没法好好聊天,跟你说多少次不改,以后会吃亏。”
虞晏懒得跟人弯弯绕绕周璇,开口:“场长,有事说事就行。”
教他人情世故教不会,脑子不会转弯,叶振华无力跟他摆摆手:“我去严家沟,回来再说。”
七公里多的路修了二十天差不多修了一半,道路变好走,叶振华到严家沟修路段的速度快了不少。
他到严家沟见大家精神很不错,士气高,也是笑容满面。
“叶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