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本宫如何会是那种宵小之辈?只不过想请大人尝尝这江南的酒,免得大人来一趟江南,提心吊胆地没喝一口酒,白来这江南一遭。”
“不劳公主费心。”
魏惊河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舔了一下后槽牙,而后低声道:
“大人如此大张旗鼓地带着这些商人来欢楼玩,怎得不叫上卫公子和崔公子一起?”
越沣转眼看向她。
魏惊河勾起唇笑,“他俩不也是商人吗?”
“小商人,不值得本官入眼。”
“是不值得入大人的眼,还是因为税银之事跟他们没关系,大人又恰好能借他们想在江南行商的心思,让他们为大人办事?”
魏惊河晃了晃杯子的酒,挑起一只眼看向越沣:
“大人在这儿吸引商人注意,他们去偷账薄了吧。”
越沣定定地看着她,眸色黑得越加浓稠。
魏惊河凑近他,端起酒杯。
“喝了这杯酒,大家都是朋友,我保证不打草惊蛇。”
她勾唇,“不然我现在就大喊一声‘账薄’,大人猜,他们会不会现在就回去看自家的账薄?”
越沣接过她手里的酒杯。
“公主最好没在这酒里放什么。”
“自然。”
魏惊河看着越沣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见他仰头的时候喉结分外明显。
越沣一放下酒杯,脖子就多了一只手,那只手摸着他的喉结。
“大人这喉结摸着有些硬,不知道能不能抵住狗咬一口。”
越沣一把拿开她的手,脸色彻底臭了。
他推开魏惊河,坐在垫子上冷着脸。
魏惊河也不去招惹他了,她站起身要走,袖子被人拽住。
阴寒的鹰眼盯着她,“我劝公主好好坐着,不然我不保证公主还能不能活着去南海。”
魏惊河看着越沣抓着她袖子的手,手背上的青筋错落分叉,凹凸起伏。
她又抬眼看向越沣,笑了一声。
“你让本宫留下的,等会儿你可别后悔。”
她就不信她把越沣睡了,这狗男人还能送她去南海。
后面越沣的确是没送她去南海,但是也没让她走。
*
从酒楼出来后,魏惊河和越沣上了同一辆马车。
越沣没开口,横溪也就没拦。
马车上,魏惊河坐在越沣对面。
她看着对面假寐的越沣:“你要回上京了吧。”
越沣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睁开。
魏惊河起身,坐在他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脖子。
“那我呢?你要带我回上京吗?”
越沣睁开眼,看向她:
“公主不想回上京?”
“你娶我做侍中夫人,我就跟你回上京。”
“公主若是有本事让圣上再下一道赐婚圣旨,我娶公主又有何妨。”
魏惊河笑了。
她坐在越沣腿上比越沣高一些,她垂眼看着这狗男人。
“那你带本宫回去,是要本宫偷摸着给你做妾?”
越沣语气淡淡道:“公主不是说喜欢我,难道做妾就不愿意陪在我身边了?”
“本宫愿意。”
魏惊河摸着他的脖子,一个月过去了,脖子的血痂早就掉了。
看着与周围的皮肤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上手摸就会发现这一小块的皮更加紧绷平滑,是刚刚长出来的新肉。
她凑近越沣的耳边低声道:
“你说,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越沣猛地抬眼看向她。
魏惊河看着他笑,“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岂不是就当不了嫡长子了?”
第163章
冬月廿六,西北的雪盖了一层一层又一层,胡杨树细细的灰色枝条被雪裹得又白又软。
卫周清一脚踹在树上,粗壮的胡杨树顿时剧烈地颤了几下,等树上的雪都抖落后,她才把炭盆放在树下。
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又从袖子里掏出几张又白又黄的冥币。
她蹲下身,开始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