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卫南呈转身,又对着陈汝娘跪下。
“你这哪里要我成全,你分明是拿着刀子在我心头上割!”
“好了汝娘。”卫老太君开口,“他是行商,既有商队又有镖队,哪里会和那上战场的士兵一样。”
她看向陈汝娘,“他也大了,不该把他一直拘在你我身边。”
卫周清闻言,立马举手:
“那我也去!”
卫老太君苍老的眼皮一抬,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你老了,该留在我们身边。”
卫周清:“……”
她哪里老了,明明才二十七岁。
卫南呈被赶出去,留下老太君方如是和何婉劝解陈汝娘,只有没什么话语权又爱添乱的卫周清跟着他被一同赶出来了。
卫周清嫉妒地看着他,“我也没去过江南,为什么你能去,我不能去?”
“小姑要是有法子说服祖母,我也愿意带小姑一同去。”
卫南呈平静道。
“偷溜算不算?”
“不算。”
“怎么就不算了!”
“偷溜并非祖母同意你去,我若是带你去了,回来如何面见祖母?”
“你怕什么,你是长子嫡孙,她再怎么罚你,也不可能打死你。”
卫南呈:“……”
他看向卫周清,“那小姑在怕什么,小姑是祖母唯一的女儿,祖母再生气,也不会有损小姑性命。”
卫周清坦诚道:“我这把年纪了,被你祖母打得下不来床也很丢脸。”
*
“你三叔脸皮厚,不嫌丢脸。”
卫三叔的院子里,卫三婶冯竹看着床上还昏迷不醒的人。
“一把年纪了,在床上躺个几天几夜也不嫌丢人。”
李枕春靠着床,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她又看向冯竹。
“三婶,要不咱用水浇醒吧。”
不然等他醒了,魏惊河的棺材都要入土了。
冯竹沉吟片刻,又抬眼看向李枕春。
“你很需要他醒来给你出馊主意吗?”
李枕春沉思片刻,而后道:
“好像……也没有很需要。”
“他若是醒来,老太君一问他,他必定露馅,指不定还得把你牵扯出来。”
冯竹看向她,“如今武选正要开始,若是你被老太君得知是大公主的人,老太君不一定让你去。”
李枕春垂眼,卫老太君做事随心,她或许不会拦她,但是会让卫南呈给她一封和离书,自此与她割席。
卫家再经不住一次纷争了。
*
李枕春想了许久,现在唯一能与她共情,又能帮她的,只有一个人。
“姑娘,大少夫人来了。”
南枝进来,看着坐在床沿的越惊鹊。
“让小嫂嫂进来。”
南枝刚要回去,越惊鹊又道:
“可有人陪小嫂嫂一起?”
南枝摇摇头,“大少夫人是一个人来的。”
越惊鹊转眼看向床榻里还睡得沉的卫惜年,已经睡了两个时辰,还没醒。
她垂眼,听南枝说,李枕春早上跟着方如是来过一次,而后又回去了。
现在孤身过来,大概不是为了卫惜年的事。
“卫二。”
睡着的少年郎听见她的声音,动了动脑袋,脑袋往枕头埋了埋,而后又睁开一只眼睛看她,只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
闭着眼睛的人懒洋洋道:
“干嘛?”
“得了官职,你回卫家和祖母他们他们说一声。”
越惊鹊垂眼看着他,“回虞州之事,你也该与他们商量商量。”
卫惜年停顿了一会儿,而后坐起身,揉了揉头发。
其实他已经让青鸟回去说了,但是他的确该回去一趟。
跟他哥通口气。
他要是留在上京,他也挺想他哥留下的。
不然他哥那样文武双全的人,去虞州那个小地方不是埋没了吗。
想是这么想,面上他抬起下巴。
“我不想回去,除非你亲我一下。”
越惊鹊:“……”
她方才或许就不该让他上床。
她不动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卫惜年。
卫惜年又道,“你不亲也行,但是晚上你不许把爷关在门外。”
“好。”
卫惜年欣喜地看着她,“真的?”
“自然。”
她看着卫惜年,笑了一下,“我与你不同,我说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