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连个举人都考不上的他?
卫惜年觉得,这皇帝就是在胡扯!
他不就是写了一个破话本,怎么还扯上才高八斗了?
一旁的青鸟扯着他的袖子,示意他接旨。
卫惜年窝囊地接过圣旨。
“谢主隆恩。”
他倒是不想接,但是不接圣旨是要杀头的。
等那太监走了,一直守在相府外的方如是和李枕春才进相府的侧门。
方如是是担心,李枕春纯粹是看热闹。
两个人探头探脑进了相府,被领进越惊鹊的院子里后得知卫惜年回房间睡觉了。
方如是瞪眼,“这个时辰睡觉?这还没到正午呢,他睡什么觉!”
李枕春煞有其事地点头。
南枝道:“姑爷昨天晚上守了姑娘一夜,一夜未眠。”
“惊鹊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方如是又急忙问。
李枕春也跟着紧张,“是不是身子没养好啊?”
南枝沉默一瞬,最后她道:
“姑娘没事,姑爷许是惹了姑娘不高兴,昨夜被关在门外了。”
方如是:“……”
李枕春:“……”
卫惜年那狗,估计在门口蹲了一夜。
这狗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方才那圣旨说了什么?”
李枕春问。
“姑爷得了翰林院编修一职。”
“二郎做官了?!”
方如是满脸惊愕,“他如何能做官?!”
李枕春明白方如是的顾虑,卫家都已经打算举家回乡明哲保身了,卫惜年却被留下了。
于卫家而言,这不是恩赐,倒像是被拿捏了一个人质。
方如是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
李枕春也只能跟上。
卫惜年被一个芝麻官身绊住,那卫家回乡一事还得重议。
*
卧房内,卫惜年拿着圣旨进屋,看着坐在床边的越惊鹊,气得要死。
“你知不知道我昨夜在门外喂了一晚上的蚊子!”
明明给他收拾了侧房,他不去睡,如今却怪在了她头上。
越惊鹊没有和他计较,她看着他手里的圣旨。
“圣旨上写了什么?”
卫惜年冷哼了一声,把圣旨扔在地上,转而坐在床边脱鞋。
脱完鞋后他爬上床,越过床外侧的越惊鹊,爬进床里侧躺下。
“爷不知道,爷困得要死。”
他一边说还一边往越惊鹊的被子里钻。
明明床里侧就有别的被子,他硬要来和她抢一床被子。
她垂眼看着快要贴在她腰上的人。
“圣上给你赐婚了?”
卫惜年一听,顿时炸了。他爬起来,看着她叫道:
“你是不是就等着圣上给我赐婚呢!等他给我赐婚了,你就可以拿和离书走!你就是想和爷和离!”
越惊鹊:“……”
“卫二,我耳朵疼。”
卫惜年看着她,鼓着气,本来想不理她,但是又憋不住要问:
“为什么疼?”
“你嗓门太大了,震到了。”
!
气死他了!
他快要气厥过去了。
卫惜年气得扯过被子蒙住头,一点也不想看见她。
越惊鹊看着蒙在被子里的人,无声无息笑了一下。
“不是赐婚,便是赐官了。圣上给了你何官职?”
“卫家将门,朝廷如今又正差武官,可是给了你武官?”
卫惜年没说话,越惊鹊垂眼,抬手扯了扯被子。
“你若是要去西北,我便不与你和离。”
得了个文官又要留在上京城的卫惜年:“……”
他拉下被子,木着脸看她。
“翰林院编修。”
头顶上的姑娘沉默片刻,而后缓缓道:
“给你吗?”
她是知道卫惜年读书那副死样儿的,一读正经书就犯困,连基本的四书五经都没读完,史书更是一团烂泥。
他这样的人要去当翰林院编修,只怕那些修书的老先生都要被他气出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