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2)

('\t“下去。”

他还要拽开她的手,但是李枕春铁臂坚强,死死嵌着他的脖子。

抱住他的脖子就像抱住了什么珍宝一样,死死抱着不撒手。

“放手!”

卫南呈声音压低,耳尖和脸色开始发红。

憋的。

他这夫人快要把他勒死了。

“不放!我的!”

李枕春像一头小牛犊,脑袋埋在卫南呈脖子和肩膀之间蹭来蹭去,她的冰凉耳朵贴着他炙热的脖子。

最后她把耳朵蹭热了,卫南呈的脖子上也鼓起了青筋。

“李枕春!放手!”

“你凶我!”

李枕春不蹭了,她抬起头,两只手抓着他肩膀两侧的衣服,鼓着一双水亮亮的杏眼,瞪他。

“你第一次见面就凶我!我记得的卫峭!你还说我是哑巴,让我给你摘桂花!”

“跟着卫大伯一起读书的时候,你还说我笨!写大字没你快!”

“你去当伙头兵了,我帮你挑水,结果你还骂我!”

李枕春生气了,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卫峭欺负她的画面。

小时候欺负她,现在长大了还凶她,他凭什么!

她有那么窝囊让他欺负一辈子吗!

卫南呈看着坐在他腿上气势汹汹的人,像是被惹怒后张牙舞爪的小狗,虚张声势对他汪汪汪。

他冷笑,跟耍酒疯的小狗翻旧账。

“那桂花是你撒我头上的,不该你帮我弄干净吗?”

那一捧桂花砸他头上,害他头发洗三遍还是有浓烈的桂花味。

“你跟着我爹读书,一首乐府三天了还背不下来,我要是不说你你是不是打算背三个月?”

“还有你帮我挑水——“

卫南呈嘴角的冷笑更甚,“你个子不高,碰不到水缸边缘,找来石头踮脚,结果石头不稳,你一头扎进水缸里差点淹死。”

“最后还要我砸破水缸救你,我不该骂你吗?”

因为砸坏水缸,他还挨了十军棍。

屁股肿了好几天,本来就挺不好意思见人的,结果这蠢丫头还拿着药瓶非要给他上药。

以前以为她是个男娃娃,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拗不过她。

现在知道她是个姑娘,卫南呈只想扶额。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李枕春上次要给他上药的眼神和神情很熟悉了,因为很像小时候那颗又蠢又硬的石头。

第94章

李枕春看着卫南呈一直在动的嘴唇,皱眉,歪头,疑惑。

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听不明白。

她抬手,手掌捂住他的唇。

温热的手摁住更加温热的唇,她满意了。

安静了。

卫南呈被她捂了才反应过来,他抬眼看向李枕春。

捂住他唇的手心并不柔软,上面很多细茧。

李枕春想的则是,好软。

手掌抬起,大拇指细细摩挲过他的嘴唇,因为太用力,拇指从唇缝里陷进去,抵住了牙。

又温又软又湿。

李枕春脑子没有转明白,只傻愣愣地看着卫南呈的脸。

好看的眉毛,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梁,和含着她手指的嘴唇。

卫南呈拿开她的手,看见她拇指上的水润时有些羞怒,用袖子给她擦干净,然后细细摸过她掌心的茧。

细茧堆叠,一层又一层,胜过他拇指上射箭留下了的茧。

若非长年累月的习武,不会留下这样的密茧。

其实上次在珍宝阁牵手的时候他就该察觉到,但碍于他从未与女子牵过手,一时间忘了闺阁女子的手本应该是娇软的。

卫南呈垂眼看着她的手,没有注意到醉鬼歪头盯着他的唇。

醉鬼想要,醉鬼歪头,醉鬼抬下巴凑过去。

醉鬼得到。

卫南呈愣了,掌心里的手蹭地一下消失不见,然后搂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唇外面是干的,但是李枕春喝了太多酒,唇是湿的,还带着酒气。

其实他可以把李枕春推开,但是他没有,坐在原地,半垂着眼,看着醉鬼一点一点把他的唇也润湿。

那一瞬间,卫南呈想了很多。

想到沙漠里半年等不来一场雨,干燥的风沙席卷着细小的沙粒,生疼得吹刮着脸。

想到路过崇山峻岭的丧葬队,抬棺的武夫脚踩在泥水里,又拖泥带水地抬起。

想到大雪纷飞的隆冬,妇人混着老仆的哭声,黑檀木和白绸缎的灵堂,跪得发冷的膝盖。

从那以后,卫南呈多见上京城阴雨连绵的天,听着雨滴顺着屋檐滑下,一个人长年累月地在窗边读书。

李枕春像是他在边疆遗失的一件东西,千里迢迢来找他。

现在一看见她,就想起燃着篝火的荒地,铁衣泛着寒光的士兵,还有偷上城楼闻见的那一抹厚重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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