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他只能梗着脖子,闭着眼睛大声道:
“姐夫!”
高昂的声音吓了卫惜年一跳,反应过来后他乐了。
人家不愿意叫都是憋憋屈屈地小声叫,这小鬼相反,越不愿意叫,叫得越大声。
像是要用声音把他震碎一样。
“你等着!等我兄长回来,你跟他比策论!”
越沂睁开眼睛,鼓着脸看向卫惜年。
卫惜年:“……”
比策论?
你怎么不比喝尿呢?
反正都一样的没法比又不堪入目。
*
下午的时候,越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当然,这顿团圆饭不包括那些姨娘和庶子庶女。
嫡女带着夫君回娘家暂住,让姨娘和庶子庶女凑跟前来是打嫡母的脸,也是打越惊鹊这个嫡女的脸。
卫惜年这个右相岳父虽然不专情,但脸面上的事他还是摸得清的。
席上左右问了两句,都是家常闲话,没为难他,也没问他学问,像是已经知道了他草包的水平。
岳父没为难他,越沣这个大舅哥也没有为难他,卫惜年顺顺利利地吃完了这顿饭,没发生方如是跟他说的摔碗的事。
他就说嘛,就是来丞相府住几天而已,能有什么大事。
“你说什么?!”
天已经黑了,小院的主卧里,卫惜年从地上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的人。
“你要‘小产’?”
他坐在地铺上,看向床上跪坐着的女子。
“你知不知道老人最忌讳在过寿的时候见血光?”
“我知道。”
只穿着里裙的女子理了理裙边,她抬眼看着卫惜年。
“我需要你帮我。”
“不帮。”
卫惜年拒绝得干脆利落,他躺回去,盖上自己的被子,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听见过”的样子。
他吃多了才会帮越惊鹊“小产”,这要是被发现端倪,她倒是明哲保身,他怎么办?
被打断腿了谁给他推轮椅?
“卫惜年。”
卫惜年听不见。
他扯过被子盖过头顶,假装没听见越惊鹊叫他。
越惊鹊看着地上扯过被子盖住头顶的人,笑了笑。
“你不帮就不帮,我去找小嫂嫂和大哥帮。”
卫惜年一把拉下被子,越加不可置信:
“你还要拉李枕春和我哥下水!”
“我藏不住了。”
越惊鹊垂眼看着他,“这个‘孩子’已经三个月了,马上就要显怀,不流掉的话说不过去。”
卫惜年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示弱。
她没办法了。
孩子是假的,就算肚子能装,七个月后她也拿不出一个孩子来。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你想怎么流掉它?”
“你明天回去一趟,把杨长升带过来。”
她必须得在相府把这个“孩子”流掉。
要是在卫府没了孩子,相府能找卫府的茬,日后卫府落难,相府也能以此为缘由,轻轻松松就弃了卫家,让她和离。
和离的确是她想要的,但她不想要越卫两家伤了颜面,更不想因为觉得她在卫家受了委屈,相府就打压卫家。
她必须得在相府“小产”,而且还要一个推手。
卫惜年看向她,“爷就说你留个乡野大夫在府里干什么,敢情早就打算要装小产了。”
“要是不小产,我去外面抱个孩子回来吗?”
越惊鹊也看着他,和他对视:“抱回来,他喊我娘,喊你爹,你愿意吗?”
卫惜年一愣,脑子突然有了画面。
好像真有一个小娃娃黏糊糊地喊她娘,喊他叫爹。
卫惜年耳尖一红,别过头,小声道:
“爷又没说不愿意,白给人当爹,还是爷占了便宜。”
越惊鹊盯着他烧红的耳尖,突然弯腰,碰了一下他的耳朵。
卫惜年像是被猫踩住尾巴的耗子,屁股一弹,蹦起身,躲开她的手。
“你干什么!”
他大声嚷嚷道。
越惊鹊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收回手,抬眼看向面红耳赤的卫惜年,声音淡淡道:
“醉红楼那些姑娘没有碰过你的耳朵吗?反应这么大。”
第93章
她不提还好,一提卫惜年就想到白天被迫证明清白的糗事。
一想起来,卫惜年又羞又恼。
“问你哥去!”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