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都说了我没有偷马!”
卫峭眉头皱得老高,“你要再说我偷马,我不介意和你切磋切磋。”
第64章
石头皱眉,她不知道“切磋”是什么,但又不想对面的人看不出来,于是她故作高深,装作什么都懂的样子。
“我不跟你切磋。”
卫峭气笑了,“为了你的小命,我也不跟你切磋。”
这猴瘦猴瘦的样子,他都怕他一拳下去,把她弄骨折了。
卫峭真没空理她了,转身就要走,谁知道她站在他背后,慢吞吞道:
“我有马。”
卫峭脚步停了,回头看向她。
又黑又瘦的小光头慢慢道:“我可以把马借给你。”
那天夜里,一匹马驮着两个小孩,朝着边塞而去。
“先说好,见到你娘,我就找人送你回来。”
石头说她要找一个女人,一个穿铠甲拿长枪的女人。
卫峭以为是她娘,石头也没有反驳。
她抱着卫峭的腰,仰头看着卫峭的后脑勺。
他好高。
“你为什么要去边关?”
太无聊了,石头主动开口找他聊天。
“以你现在的岁数,我说了你也不懂。”
卫峭拉着缰绳,他的长弓被石头背着。
除了长弓,石头还背着兰姨给她留下的剑,怀里还揣着桂花糖和几块糕点。
幸好她揣上了,不然她和迷路的卫峭都要饿死了。
两个人蹲在一棵树下,分食着最后一块糕点。
干巴巴的糕点,呛得她直咳嗽,但是没有水,只能生咽下去。
她抬眼看着卫峭,温吞吞地问:
“你为什么会迷路?”
要是没有迷路,她就不会蹲在一棵树啃半块糕点,都差点把自己啃噎死了。
“你不会吗?”卫峭反问她,“要是你带路,我们就不会迷路吗?”
也会。
因为她压根没有去过边关。
卫峭的语气太过于理直气壮,所以石头不好再怪罪他。
两个人骑着蔫里吧啦的马,蔫里吧啦地瞎走。
终于,他们碰见了一个砍柴的老汉,老汉好心地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好心地请他们喝水,好心地要买他们的马。
最后十分好心地给了他们二十个铜板。
卫峭气得耳朵通红,石头慢吞吞地拉着他。
“其实他也可以不给我们钱的。”
明明可以直接抢的。
卫峭更气了,但他也知道人生地不熟的,被坑了只能认栽。
除非现在有几个他爹的亲兵找到他,然后叫他一声“大公子”。
“大公子!”
好消息,有人找到他了。
坏消息,是个退伍的瘸腿老兵。
“是大公子吧,大公子怎么在这儿?”
老薛是他爹以前的亲兵,半年前断了一条腿,就从战场上退下来了。
“大公子要去边关,怎么会往南方走?”
老薛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内,石头喝着稀粥,闻言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卫峭。
卫峭:“……”
石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她是信任你才跟着你走,结果你带她走相反的方向?
石头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自己信错人了。
“不妨事不妨事。”老薛道,“县里在征兵,那些人也要去边关,大公子跟着他们过去就成了。”
卫峭干巴巴道:“好。”
别以为他没看见,这小哑巴悄悄撇嘴了!
卫峭也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小哑巴。
*
第二日,到了征兵的地方,卫峭上前,刚要去和征兵的首领说些什么,老薛却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大公子,多事之秋,人心不得不防。我瞧着这官员眼生,他若是知道公子的身份,保不齐会弄出什么事来。”
卫峭站在原地,看着老薛。
老薛苦笑,“公子,老薛绝无二心,只是这征兵的官员不是熟人,看着实在是眼生,不像是将军的人。”
老薛很穷,从他住的茅草屋和昨天晚上的稀粥都能看出来,但还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两银子,悄悄塞到卫峭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