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林一并谢过,一样礼没收下,只说着来店里吃喝给些优惠,便关上门。
屋内,糖糖趴在摇床边摇拨浪鼓,看他走进,眉眼弯弯:“小爹,妹妹很乖哦。”
沈慕林捏了下他的脸:“又蹿个子,一点肉不长,快要成小骨头架了。”
糖糖搓了两下:“阿娘说让我把这个给妹妹。”
沈慕林打开匣子,竟是只粉色玉壶,他合上放回原处:“你父亲和娘亲的定情之物,怎可轻易送人?”
糖糖笑起来,贴着他耳朵道:“非也,小爹仔细看看,颜色略有不同,色调更偏莹白,我原不知那玉壶成对,娘亲知晓我已送给妹妹,再行要回,并不妥帖,让父王寻了新料,新制了一件。”
他轻轻给禧宝戴上:“好看,”
禧宝不吵不闹,一双眼转着,一会儿瞧瞧小爹,一个看看哥哥,两只小手不知抓些什么,两人伸出手指,她一手握上一指,甜甜笑起来。
沈慕林无奈叹气:“你近日在哪里读书?”
糖糖道:“那夜起火前,我与太子殿下去了皇后娘娘处,自那日后,太子殿下抱病,我已在长公主府,久久不可出门,是长公主亲自教导。”
沈慕林问道:“太子殿下已无大碍?”
糖糖给他倒了些茶水:“中秋宴将至,太子病了许久,为江山社稷,储君自然要出席。”
沈慕林没接,他敛眸唤道:“沈珺瑭。”
糖糖顿了一下,微笑道:“小爹,可有事儿要我做?”
沈慕林淡声问他:“为何这样问?”
糖糖抿了下唇:“自我来到家中,除却去学堂前,教我写名字,你从未这样唤过我。”
沈慕林乐了:“你还倒打一耙了,我若这般叫你,你便要抹眼泪,心中不知想着我们要同你怎样生分。”
糖糖心头缩着,闷声道:“小爹既知道,为何还要这般唤我?”
沈慕林指指书桌:“写下来。”
糖糖的字是顾湘竹一笔一划手握着手教的,确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他的字更多些独属于少年人的潇洒不羁。
他停下笔,看向沈慕林。
沈慕林品了口茶:“顾珺瑾”
沈珺瑭握笔的手颤了下。
沈慕林提笔落于他的名字下方:“你们名字里的珺取自“珺璟如晔’,寓为光明灿烂,尾字均为美玉,是为求坚韧,亦求平安,更求顺遂。”
沈珺瑭咬着下唇,泪珠落在纸上,墨迹晕染开:“对不起,小爹,我总是担心,总想试探。”
“不怨你,是我们没早些瞧出你的心意,你记着,家中从来都有你的屋子,你与我们的缘分,且深厚着呢。”
沈慕林揉了下他的头。
“妹妹年岁虽小,却不需你因着这些委屈自己,照顾小妹不是你的责任,你若喜欢与她玩,多来找她便是,只是妹妹太小,还很脆弱,难免会有些偏颇,若哪处我们没注意到,你告诉我们便好,万不可整日闷在心里,你瞧瞧,压得快成小骨头架了。”
沈珺瑭抹了把泪,他动作太快,沈慕林拦不住,边笑边取来铜镜:“花猫一般,洗洗去。”
乌尔坦翻窗而入,叼着块糕点,将剩下的递给沈慕林,含混不清道:“我怎有这么个闷头闷脑的小子,半点不豁达。”
沈慕林踹过去一个板凳,他顺势坐下:“你是不是要做新生意,要不要拉我入伙?”
沈慕林撇了他一眼:“你怎知道?”
乌尔坦自顾自倒了些水:“你惯来爱折腾,如今诸事皆顺,手中有余钱,自然图谋更多。”
沈慕林搭在桌边:“还没盘顺,若需寻人合作,我再去找你。”
乌尔坦便不追问:“温室推行,这般大张旗鼓,你那处可就成了众矢之的,难免有人生事。”
沈慕林笑了下,并未回应。
乌尔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糖糖洗脸归来,屋内便只剩下沈慕林与禧宝二人。
晚膳用完,天色黑沉。
沈慕林拍着禧宝入睡,琢磨着偶然听来的主意,他去金兰服饰店内闲逛,挑选之人与沈玉兰闲谈,谈及“饰品店离此地略远”。
若是能有一处店铺,将女子小哥儿用物一并列齐,便无需跑遍各处,所需用物,便是服装服饰、胭脂水粉、熏香香膏、钗环玉饰、养生护肤这几大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