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兰拍开他:“伯母,我同你提过我折腾了间衣裳铺子,便是专供图画,你若需要,我愿尽力试试。”
林晴琅蛾眉轻蹙:“可有说明单独提供花样,不可另外供职?”
沈玉兰顿了下,才知晓她担心什么,忙笑道:“那些用过的花样自然不成,不过我可再试试,您尽可详细讲。”
她挽着林晴琅往书案处走,竟是现在便要动手。
沈慕林知晓此事已耽误不少时间,阿娘瞧着与平日无异,心中也满是焦急,这便请许念念作伴,取来了他作画的工具。
这处忙着,沈慕林轻手轻脚关上门,先去灶房逛了一圈,纪子书正同顾湘竹闲谈,他笑眯眯打了声招呼,端走半碟刚炸好的年糕。
沈慕林本就要去寻季雨,隔着些距离,就瞧见窗户被推开,两个小崽子用手托着下巴趴在窗沿,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眨也不眨盯着他手中的盘子。
沈慕林故意换了方向,果真听见脆生生的呼喊,他按了下耳朵,疑惑道:“哎呀,是谁在叫阿叔呢?”
余光中,两个小崽子越发往外探头,满满拽着团团,边挥手边喊:“是满满和团团呀,阿叔这里,看这里!”
沈慕林三步并做两步,稳稳当当将盘子递到小朋友面前:“竹子叔叔做的,尝尝好吃吗?”
满满接过盘子,递给哥哥,甜甜笑道:“阿叔进来呀,小爹等你呢。”
沈慕林揉了下她的小脑袋,没用力气,怕弄乱小姑娘漂亮的发髻。
许念安开了门:“哥,快进来吧。”
季雨迫不及待拉住沈慕林,尤嫌不足,进了屋便直接抱住,声音也闷闷的:“走了就不回来,若不是这次得了机遇,我家这两个崽子长大了也不知道阿叔长什么样子。”
沈慕林拍拍他肩膀,轻轻推开些:“山高路远,实在难行,这也才刚刚得了安稳。”
季雨抹了下眼:“总报喜不报忧,还要说些生分的话,我与二牛有今日是多亏你和竹子哥,你偏要在信里说着让他北上,实在抱歉,分明是拿我们当外人。”
这话说得狠,不知存了多久的气。
沈慕林叹了口气,忽然道:“要不要吃年糕?”
季雨瞪眼看他,看着看着笑了出来,气也散尽了,催着许念安搬钱匣子:“这两年家里该分给你的利润都在这里,账本也有,你看看。”
沈慕林摆摆手:“工坊安排好了?”
季雨翻开账本,催他去看:“我那两个徒弟前两年便能挑大梁,这便各自分了一成利,日后由他们顾着店里,总归也有虎叔在,出不了岔子。”
沈慕林点点头:“虎叔近来可好?”
许念安道:“去年押镖受了伤,便在镖局当了武先生,他闲不住,隔三差五来帮帮忙,便也算作帮工了。”
沈慕林放下心,又问道:“你可还要做生意?”
季雨郑重点头:“我来之前便想好了,纵然从头做起,我也要继续做。”
沈慕林在他头上呼噜了一下:“那用得着你这样可怜巴巴的,揣好你攒下的家底,这两日歇一歇,歇好了我找人带你去逛逛,你看看选址——还要做豆腐工坊?”
季雨抿了下唇:“若是可以,打算开间早点铺子,再卖卖豆酱腐乳之类的,总归要有处铺子,这处没老客源,单做工坊不好卖。”
沈慕林挑眉看他:“这有何难?你做好了,我拿到沈记,沈记最需调料,好吃自然有人买账。”
季雨便知他会这样讲,话到嘴边,翻来覆去也不知怎样说出口。
沈慕林笑道:“当然得先过了我这关,若不好吃,可就没机会了。”
季雨连连点头:“哥,你放心,每道工序都印在我脑子里了。”
沈慕林自然信他,季雨开了工坊,日后沈记的豆制品更有保证,且进货更加方便便宜,此乃共赢。
多时不见,说不完的话,待闻见饭菜飘香,便见日薄西山。
一家人坐了满满一桌,也无所谓谁挨着谁,总归是笑声不断。
“你近日要回并州?”
沈慕林看向沈玉兰。
沈玉兰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过几日伯母回去,我一并登船,林哥儿,你说若是在京城开间衣行可行得通?”
沈慕林思索着:“若以你的画功、琬和的绣工,应当可行,只是还要考虑店铺等各项投入,再者你与黎阿姊有合约,不若问问她,若她愿意深入合作,后续再谈。”
沈玉兰吃了颗定心丸,笑了下:“伯母也有心在京中寻人合作,毕竟京中花样多些,若是可行,日后两处供货也成。”
她顿了下:“我再同伯母商议一下,若她愿意,我便去问问黎欣,若黎欣也同意,这便见上一面,再继续深谈。”
沈慕林笑着,不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