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位近八尺的粗犷大汉登入船舱:“茅大人,可检查完了?”
茅宣使正要答话,元副将半分气口也没留给他:“京中有盗,有人看见他上了这艘船,十余岁,身披兜帽,你可见过?”
“不……”茅宣使道。
沈慕林将小少年的兜帽戴好,伸出手指轻点两下,他动作不算大,但此时无人敢动,便格外惹人留意。
茅宣使几乎咬碎了牙,便这般倒霉,竟遇上个小毛贼:“元将军,我刚查出这船上人员有异,正一一比对……”
元副将挥挥手:“这般年岁,不似独身一人,兴许船上有同伙,一并带走,货物押下,免得是赃物。”
茅宣使咬牙:“元副将,你这是作甚?纵要带走,也该由我船舫司带走,此人身份有异,船上货物不明,你将人带走,我如何交代?”
元副将不怒自威:“身份我自会核对,货物我亦会叫人查看,验明后将文书送去,你登记造册便是,还是你觉得京中安危并不重要?”
这样大的帽子,茅宣使怎敢应下,他扯出笑来:“不敢不敢,多谢大人体谅。”
他磨了磨牙,看向沈慕林。
无妨,既然是拖延时间,进船舫司和进巡防队并无区别,甚至后者更加严苛,如此也算有了交代。
沈慕林敛眸,勾唇一笑,暗骂道:“蠢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
律法是胡诌的,请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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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反击
户籍文书、开店凭证、合作契书需逐一查阅,沈慕林只得跟随而去,那半大孩童亦步亦趋跟着他,他变戏法般摸出包酥糖,转瞬落入小孩儿手中。
入了巡防营,沈慕林便同胡商分开,李溪送来的各类凭证得了查看,自然无甚问题。
晌午间出了巡防营,他转头便去了临安府衙。
那船舫司的茅宣使刚刚汇报完,就被揪去痛骂一顿,他鹌鹑般缩着头,半晌才明白,沈慕林竟去临安府衙报案去了。
可他们并未留下把柄,怎有人受理?退一步讲,此事有人指使,颇有地位,不过小事,又无证据,怎会有结论?
沈慕林自然知晓,他奔得就不是有结果,他关店拉货源受人质疑,末了还要证明清白,没道理惹下这种种事端之人半点委屈不受。
他击鼓鸣冤,直入府衙,而后启唇,如泣如诉:“草民是城西水果酪浆店的老板沈慕林,算着时间,本该有货送至店中,天黑仍未至,草民不得不关了店铺,连夜去寻供货商。”
“岂料听见有人威胁果农,若是卖果于我,便毁坏果园,一来损毁作物,触犯律法,既已听之,不敢不报,二来此非良性竞争,为商法不容,亦不知是否留有后手,草民不过寻常商户,实在害怕,恳请大人替草民做主。”
他声音发颤,字字透着委屈,一双杏眼通红,隐见泪水打转,轻咬薄唇,似乎如此才压下害怕,将事情原委道尽。
堂前乃临安知府,此职虽与外州知府同品阶,却是管辖京中事物,自然更为要职。
刘知府握住惊堂木,他怎能认不出此人,如今东宫初立,太子属官一一赴职,顾湘竹仍为文华殿大学士,此人乃随太子直入东宫,又得天子信任,称得上当今新贵。
前些日子各类消息纷飞,一来二去,谁人不知这顾学士家中夫郎很是厉害,论容貌当属上等,论能力亦为上称,提及沈记,京中无人不知。
刘知府心中发颤,沈掌柜得过长公主夸赞,顾学士又是天子跟前的红人,何人这般不知死活,竟欺负到沈掌柜头上?
思来想去,除非心肝脑肺皆是稻草制成的,便是同等权贵之人。
可这神仙打架,他一小小知府怎敢掺和?
刘知府欲哭无泪,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如何证明所言属实?”
沈慕林抹了下眼:“我不过一介布衣,若有证据,何必寻官府庇护。”
刘知府被噎了下,正想打哈哈过去,便见堂下之人又是泫然欲泣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