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林笑着应下:“改日我去认认门。”
杨穗满脸笑容:“成,你们先收拾着,我回去瞅瞅阿珩那臭小子,昨夜又哭又闹,没少叫他姐姐们费心。”
小院比府城的院子稍微大些,两人收拾起来却也不怎么麻烦。
沈慕林与李溪先收拾出了灶房,院内正有劈好的木柴,想来是杨穗叫人提前备好的,烧一日不成问题。
添柴引火热灶,先煮了一锅开水,将带来的锅碗瓢盆一一烫过。
剩下的热水倒入木桶,添了些凉水,湿了抹布,将屋内桌椅床栏擦净。
眼瞅着一个时辰过去,竟不见顾湘竹二人回来。
李溪站在门口向外望,瞧不见人影:“莫非是迷路了?”
“新搬来的呀,”对门妇人吐出嘴中瓜子皮,“叫我张嫂子就成。”
李溪笑着点了头:“张嫂子,我是新搬来的顾家的,姓李单字溪,我家老小出门买菜打酒,好一会儿不见回来,嫂子可见了?”
“溪哥儿啊。”张嫂子望望远方。
“城内东西南北都有集市,离咱这儿最近的是北市,地方虽小,五脏俱全,不过近来不安稳,似乎查什么案子,北市都乱了几日了,咱们近来都去西市,那就稍远些了,晚点也正常。”
她掐着指头算了算:“最多一炷香,就该回来了。”
李溪道:“谢谢嫂子了。”
张嫂子不在意挥挥手,一回头,便见一个小哥儿从李溪身旁探出头来,许是刚刚干完活,拿帕子擦了手脸,额前细碎的绒毛沾了水珠,一双杏眼眨呀眨,薄唇轻启:“小爹,爹爹他们还没回来吗?”
张嫂子喃喃道:“好漂亮的小哥儿。”
沈慕林乖乖道:“谢谢婶子。”
张嫂子瞧着他大大方方的,越发喜欢:“溪哥儿,你家几个孩子?这小哥儿怎么称呼?可有婚嫁?”
李溪忙摆手:“我家独一个小子,这是林哥儿,我那小子的夫郎。”
张嫂子一怔,将手中瓜子全数塞过去,忙不遂道:“走眼了走眼了,莫怪莫怪。”
沈慕林笑道:“小爹待我同亲子,婶子眼力真好。”
张嫂子笑声越发朗朗,叫他们等着,硬是进屋端了一盘子甜糕,塞给他们垫垫肚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顾西与顾湘竹才进了家门,父子二人动作出奇一致,放了东西便接了碗,先饮了一碗水进肚。
李溪眉眼间露出许多担忧:“你们去的哪边?”
顾西道:“原是寻着北市去的,路上遇见一队官兵,那边似乎出了事儿,我们寻了人打听,才知晓今日晨起北市便被封了,又拐去西市,这便耽误了时间。”
李溪赶忙拉起他:“可有受伤?”
顾西扶住他:“不曾,只是官兵围了出入口,我们还未进入,那边驱散围观之人,稍稍拉扯了些。”
李溪这才松了口气,仍忍不住小声道:“怎还没咱们县里安稳呢?”
顾湘竹始终不发一言,沈慕林借着烧火做饭的由头将他叫进了灶房,
李溪他们去收拾整理余下的行李。
灶房内,只可听闻木柴烧得劈里啪啦之声。
沈慕林坐在小板凳上,拍拍顾湘竹衣袖。
顾湘竹回过神来,附在他耳边:“我隐隐听见些交谈声,今日封堵北市,似乎是因着郡主失踪。”
沈慕林猛然瞪大了眼:“当真?”
大燕如今的天子才过弱冠,虽说当年登基时便立后,如今膝下也不过一子,尚在襁褓,并无公主。
先帝膝下子嗣凋零,独一位公主又身弱,历年在江南养病。
京中只一位公主,便是先帝的嫡亲妹妹,如今的安定长公主,长公主仅有一女,出生时便封了郡主。
虽说唐文墨早前同他们讲了京中局势,沈慕林却万万想不到,有人竟敢在这年关下,绑走了真真儿的贵家女子。
他亦想不通那人又为何要动这儿天上地下独一份尊贵的郡主。
顾湘竹握了握他的手.
此事说到底与他们并无关系,只是总叫人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搬入新家,合该热闹一番,晌午间干脆便多做了几道菜,连着酒水零嘴一同摆上,痛痛快快热闹一番。
昨日来得人不全,今日便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