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 / 2)

一国王子,在他乡殒命,必然不好交代。

宁可与交好国生了嫌隙,也要将其除掉。

除非有些罪责是非要盗窃东珠之人一并担下,只是这人身份特殊,不能在追捕中出了差错,如此除非遭受飞来横祸,便无处下手。

至于那东珠失窃一事,便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此事便可从乌尔坦调查煤矿、与唐文墨相识、遭人暗中刺杀等事端中轻易瞧出。

沈慕林想起先前爹爹同陈将军支援边境一事,圣人有意清扫朝中以权生财、以权生权的残旧势力,因此东珠一事同从前之事一般,是明晃晃的一场局。

礼部承办宴会、科举考试、接待外国使臣。

由此自是不难想到今日派遣杀手者是何人。

既然有亏空要乌尔坦担,行事便不会光明磊落。

再提陈修远贪墨一案,买官卖官,引荐官员,便可知晓两方互相掺和。

唐文墨来并州的目的之二便就此明了,为乌尔坦打掩护,使其暗中进行调查,否则举一州府之势力,围城封路,如何寻不到一潜逃之人,怎能让他登上船只,随意出行?

至于寒山寺之事,沈慕林思来想去,他拉住顾湘竹轻声讲着:“郭长生并非是因着求药进了寒山寺,相反,他养母却是因着救他而死,那盏长明灯所求的并非亲人来世顺遂,而是用作赎罪。”

顾湘竹轻蹙眉头。

沈慕林便将从无想那处得来的消息告诉他。

“郭长生得了五十两银子,只拿了一些抓药,剩下的银子全数投入寒山寺中,说是香客捐赠,实为入股,之后他跑商在外,归家后生了场大病,是刘阿嬷强撑着出门求医,郭长生得了救,刘阿嬷却是药石无医,不久后便离世。”

郭长生拿了银子,却留下信件,从前沈慕林想不通,现下却是豁然开朗。

他们定然是拆开看了,便想着卖好于他们。

可为何要这么做呢?

寒山寺并非寺庙,莫归方丈从不曾离俗。

此事便可从寺中人尽皆知的“世子”可知。

接下来便好推了些,爹于信中所言不多,却恰恰提到得了一位将军赏识。

若是以将军亲信者身份归家,那便是无边荣耀。

他们与官员无甚接触,若有自然也不会前些日子才借力落下户籍。

于是便看上这一好处,若爹爹平安归来,寺中也好借由保管信件之事落个好,这也是为何要将郭长生塑成孝子之缘由。

毕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们便不好责怪。

可惜爹爹只身归来,他们并未如愿。

郭长生如何和黎非昌搭上线,沈慕林不得而知,可他却在黎非昌处实实在在得了好处。

其中内情几何,他参不透,只是一点,此事极其重要且急切许多,使得他们不得不加快步伐。

郭长生探听消息,又要拉顾湘竹入伙,莫归暗暗潜在府城,又将一众幼童安排在府城附近。

开矿毁矿,煤炭不知去向,银钱不知何用。

但历来重银且非为利者,谋求之事,必为不能明说的大事。

幼儿哭,孤儿闹,加之佛口所言世间祸患,指向何处,实在是可想却不可讲。

可郭长生他们纵然真敢做,为何偏偏停留在并州,并州与京城尚且隔着冀州,便是赶去京城也要花些时间。

沈慕林盘着这一圈圈的逻辑,微微蹙眉:“黎非昌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的角色?”

“郭长生曾于府城打听乌尔坦之事,”顾湘竹道,“当时官府并未贴出公示。”

沈慕林眉头越发拧紧。

顾湘竹道:“此后又多次探听消息,似是可提前预见一般。”

沈慕林握住他的手,有了些许判断。

世间规则万千,时间空间变迁几何?

他如今无法确信自己来历,更是生成许多疑惑。

不过事情已经理顺,纵然疑惑再多,只需一个一个解决便可。

沈慕林俯下身子,把弄着桌上茶盏,过了一会儿,他慢吞吞问道:“说起来你从何处探听来的消息?”

顾湘竹默了默,照实说了。

沈慕林掐住他脸颊:“你明知他诓骗你,偏偏要去。”

顾湘竹握住他的手:“我早已在局中。”

沈慕林知晓他的意思,避无可避便无需再避,不如顺势而为,破局谋求生路。

他扶着腰站起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竹子,我们干票大的吧。”

顾湘竹看向他。

骄阳初升,粼粼水面染了颜色,衬出些微光,顺着破了洞的窗照进屋内。

沈慕林推开窗,伸出手似乎要去捉日光,他慢慢回了头。

顾湘竹朝他笑着,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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