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双影微光(1 / 2)

练完了剑,李治将寒光四射杀气逼人的长剑“锵”地收进了剑鞘中。武姮上前,踮起脚将玄狐斗篷披在他的身上,双手灵巧地系好两根带子。她抬起双眸,含情脉脉地望着面前占据她整颗心的男人。

她的温婉贴心,她手下动作的轻柔都让李治感到心肌紧缩。这时,

她娇柔的絮叨声儿在天子耳畔迭起,好似风铃般。“陛下,初春乍暖还寒,容易让人生病。陛下练剑出了汗,最是不能贪图一时凉快忘了披斗篷。若是伤了风,可就不舒服了。”继而,她从袖子里拿起绣着兰花的米色手帕,踮起脚尖为李治拭去头上的汗水。

李治微微抬了下下颌,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冷哼。咬牙,心里肆无忌惮腹诽着面前的女子。她倒是不失时机地,在朕面前表演她的那套贤惠温柔的把戏。竟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贱人!”

李治毫不留情地,甩开为自己拭汗的武姮,武姮被他这一甩脚下趔趄了下,手里的帕子也早已飘到了地上。

那方帕子委委屈屈躺在那里,只是上面绣着双飞大雁刺中了李治的双眼,也刺到了他的心里。大雁是相爱的鸟,一生一世相依相守。武姮踉跄着站稳,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方帕子上。针脚细密的双飞雁,是她去年秋日用金线一点点绣的。

武姮下意识地屈膝,指尖刚要碰到帕子的边角。

“不准捡!”李治厉声的呵斥像淬了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他明明可以抬脚碾过去,靴尖却在离帕子半寸的地方顿住了,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盯着那对依偎的大雁。

武姮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泛白。她抬头望他,眸子里的水汽晃了晃,带着点固执:“陛下,这帕子……”

“怎么?捡起来继续演你的贤惠?”

李治冷笑,喉结却滚了滚,“还是觉得,这破帕子能勾起朕的旧情?武姮,你这点心思早在称帝时就该烂透了!”话说到“烂透了”时加重了语气。然而,他却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武姮没再说话,慢慢蹲下身。她拾起帕子,指尖抚过帕子上的大雁,金线被风吹得微微颤像在发抖。起身时,后腰的旧伤被牵扯,她疼得闷哼一声,帕子被攥得皱成一团,边角的兰花都失了形。

李治挑眉,轻蔑地看着珍视地抚摸帕子的武姮,冷笑一声道:“原来,尊贵威风的女皇陛下,还挺会伺候人的!哼,妄图用此伎俩软化朕,达到迷惑勾引朕的目的,你最好想都别想!武姮,你就是个成了精的妖孽,狐媚惑主,诡计多端。可惜,朕不会再被你所惑了!”

武姮跪拜下来将脸埋进双手里,几乎是匍匐在李治的脚下。一时不知该说甚。她要怎么说?说甚,才不引来帝王之怒呢?

向他解释自己的苦衷吗?他会相信吗?今日不比往昔,她的似水柔情、她的绵绵爱意,她的温良贤淑,以及她满怀真心的忏悔。此时在他的眼里,统统地变成了机关算尽,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阴谋。

李治声音提高了八度,明显地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话是咆哮着从嘴里吼出来的,让人寒彻心扉:“你可真是摆足了女皇的架势啊,朕的问话,居然敢听而不闻,闻而不答。武姮,你到底想干甚!”

武姮吓得浑身打了个寒噤,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可怜地望着他,跪拜了下来,含泪诚惶诚恐地说:“陛下,婢子不敢。”

李治蹙眉瞪了她一眼,鄙夷和嫌恶,在他俊朗英气的脸上展露无遗。他冰冷地一笑讽刺道:“你不敢?连皇帝都敢做,你还有甚不敢的?你给朕起来!装出这般可怜样子给谁看,别让朕恶心!”

武姮乖乖地站起身来,依旧低垂着头,站在李治面前。

俄而,耳边再次传来李治零下四十度的呵斥:“傻站着干嘛,传膳!”武姮应了声儿诺,起身却步之一尺后方转身渐渐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李治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须臾,武姮带着一群穿着同色齐胸襦裙的侍女端着早膳,鱼贯地走进宣政殿,依次将早膳摆上案几。李治在金盆里洗了洗手,武姮很有眼力见地为他递上了湿巾,动作谦卑恭顺。

待用过了午膳,李治使了个眼色,便有婢女将手里送来的托盘递给了武姮。托盘上摆放着瓷釉水杯和一只痰盂,水杯下是一方帕子。

武姮端着托盘来到他面前,双膝跪地高高举起托盘。

李治颔首,侧过身从托盘上取过瓷釉杯子,对着嘴饮了一口水在口中搅动了片刻后,侧头以广袖遮住将水吐在了痰盂中。

继而,杏儿将盛着热水的金盆端到李治面前,跪坐在他身边的席子上,伺候他净手。洗净双手后,李治从武姮捧着的托盘中取来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半刻功夫,武姮就这样跪在青石宫砖上。

李治却似是故意般,擦了手却迟迟不将帕子放回到托盘上。他不放回帕子,净手之事就不算结束。武姮双腿跪麻,不能起身了。

“起驾!”

“陛下要去哪里?”

李治睨了一眼跪在地上、指尖攥紧托盘边缘的武姮,忽然想起那方帕子还捏在自己手里。他手腕一扬,帕子“啪”地落在托盘里,边角扫过她的手背,像一道轻鞭甩在武姮的心上。

“去揽香殿。”天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眸底浮堆起轻蔑,声音却比寻常沉了半分。他睨着武姮,故意道:“赵丽妃的《惊鸿舞》,朕许久没赏了。晚膳挪去那里。”

杏儿刚应了声“诺”,武姮的肩膀就猛地一颤。托盘在她手里晃了晃,青瓷盏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她见过赵丽妃的,

那日伺候李治游览太液池时,赵丽妃着一身绯红舞衣,腰肢软得像春日新柳,笑起来时眼尾的胭脂痣都在发光。李治当着武姮的面儿,将赵丽妃揽入怀里,凑唇亲吻了一下她的嘴角后,眼角瞟向武姮提高嗓音笑道:“丽娘真是朕的解语花。”

解语花这三个字,还有李治对赵丽妃的宠爱,亲吻她,昵称丽娘落入武姮的眼中,耳中都像钝刀子挖心般疼得她血肉模糊。今日,他再次在她面前提到对赵丽妃的宠爱,今晚看她跳舞,要和她共膳,要在她那里过夜……这些念头像一根根钢针般,密密麻麻扎进心里。

李治已转身行至门口,可不知怎的就顿住了。

他目光越过大殿,恰恰撞上她泪眼蒙蒙的双眸,还有她来不及遮掩的醋意。皇帝陛下只觉得,心脏像漏跳一拍,竟翻涌着连自己都无法回避的慌乱。他赶紧别过脸,喉结滚了滚,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脚步却重得像灌了铅,冷声道“你哭甚!难不成…”后面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阿花的那句“她心里是爱陛下的。她一直将陛下视为夫主。她说,她是来向夫主赎罪的。”再次萦绕在李治心头。

阿花,就是在杂役坊便与武姮住在一起的那个,看似懦弱无能,胆小怕事的腼腆洗衣奴。事实上,她是被李治安排去监视武姮的间谍。

后来,武姮被安排住进了冷香阁。

阿花也被李治走了恩赐的程序,调到了冷香阁与武姮作伴。目的还是监视她,逼得她以真面目示人。是以,阿花依旧像在杂役坊时那般,每天晚上都早她一步睡觉休息。假寐探听武姮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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