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到林县没有通高铁,只能开车前往,高速需要开车三个小时左右,这对于安然来说不算什么。
除了前半个小时和李珩争吵外,之后的行程中李珩没有再说话。
安然原想着一鼓作气开到林县,但行驶到路程的一半时,眼睛出现隐隐的刺痛,隐形眼镜的不适使得眼眶湿润,生理性的泪水逐渐蓄满了眼眶。
前方路牌显示,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一段距离。
安然左手快速寻觅着中央扶手箱中的抽纸,指尖却在下一刻触碰到了另一片温热的皮肤。
肌肤相触的瞬间,他下意识收回了手指。
耳畔旁却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地抽纸的声音,那人似是不要钱般,不知克制的抽取着。
安然眉宇微蹙。
这是......相看两相厌到连纸巾都不让他用了吗?
安然眼眸闪过一抹无奈,他正欲抬腕直接用手指抹去眼泪,一大团蓬松棉柔的纸巾却塞进了他的掌心中。
他怔了一下,沉默了许久,艰难干涩地开口道:“谢谢。”
李珩没有说话,依旧维持着漫不经心的姿势望着窗外,仿若刚才递纸的人不是他。
隐形眼镜已经不能再佩戴,逐渐严重的刺痛使得安然不得不在最近的服务区停了下来。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耳旁似是出现了一道担忧:“怎么了?”
安然来不及回应,也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打开后座车门。
从双肩包中取出隐姓眼镜盒,摘下了导致他眼镜酸涩的隐形眼镜,滴上眼药水润了润眼睛,又换上了一副半框眼镜。
他阖上双眸,靠在后座上缓解着眼球不适。
此时,
李珩也走出车厢,环臂倚靠在车前,他叼着一个燃烧的香烟,静静地看着坐在后座上的安然,深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
香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燃尽,当灼热的温度炙烤着指尖,李珩才缓过神来,他收回目光,后退一步捻灭了香烟。
不知过了多久,安然感觉眼睛不再疲乏。
他走下后座,揉了揉肩颈,刚打开主驾驶车门,一双大掌倏然拉住了车门,淡淡的烟草味瞬间掠过安然的鼻尖。
宽厚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了他。
“我来开”,李珩低沉淡漠的声音响起。
安然下意识想要拒绝:“不用了...”
李珩脸色微沉,亦如方才嘲讽的语气说道:“怎么,安总监怕我把你的车开坏?”
安然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和疯子没有什么可谈的。
算了,他想开就开吧。
安然转身朝着副驾驶走去,但当他站在车身中间时却犹豫了,向前一步是副驾的门把手,后退一步是后座。
车厢内的环境实在狭小,主驾到副驾的距离只有短短的70厘米,近到手肘之间都能相互触碰。
他的手指在向后准备触碰上后座门把手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曾经看到的一句话。
——世间万物,终究是情债最难赎。
安然无奈轻叹一声,向前拉开了副驾驶门把手。
车门打开的瞬间,路灯昏黄的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照进车内,在半明半暗中,李珩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瞬间撞向了他的视线。
似是在这四目相对的刹那之间,李珩仿若看穿了他刚才想要远离他的思绪。
安然垂眸避开视线,侧身坐进了车内。
他伸手系好安全带时,却看到了中央扶手箱前方的杯架处出现了一杯粥,旁边还放着一个三明治。
“给你的”,李珩淡漠道。
安然怔了一下,心脏却猛地跳动了一下,抬眸正欲说话,李珩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泼了下来。
李珩冷漠道:“你要是不想要,就扔了。”
安然心中骤然升起抵触的情绪,他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碰那杯粥。
他把耳机塞在耳朵中,轻音乐在耳机中流淌而出,疲惫瞬间席卷着全身。
车辆再次驶上通往林县的高速公路。安然原本担心李珩开车会像当年骑摩托车那样风驰电掣,却没想到他握起方向盘来,竟开得十分平稳。
安然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最近忙于年底的新品发布,流感导致的人员紧缺使得整个研发团队都忙得脚不沾地,还有李珩时不时给他们安排加班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