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男人又上了两层楼。

鬼迷心窍般,我的声音就要脱口而出。这时,十二楼的门却打开了,开门的声音及时掩盖住我发出的动静,冯逍呈也得以重新捂住我的嘴。

“啧,哥们儿,躲出来抽烟呐。”

出来的大概是这户男主人,声音很年轻。

顿了顿,他又用怀疑的口吻说:“……以往那些烟头不会都是你灭在我家门口的吧?”

男人含糊地发出几个音节,没说话。男主人却仿佛打开话匣子,自顾自道:“该说不说你这烟瘾挺大,也实在是缺德了点……”

“不好意思。”男人当即出声打断他。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朝着楼下去了。

“怪拽的哈。”

男主人不正经地轻笑了下,随后响起打火机的声音,他的烟瘾似乎很大,接连抽了几根,烟雾甚至弥漫到上面来。

末了,在他关门进屋前,我听到鞋底碾磨地面的声音。

楼道里再没有任何声音,仿佛连空气里浮动的灰尘都落下。很安静。

男人大概没有走远,应该是守在出口等同伴过来。

冯逍呈一言未发,随意扫我一眼便扭头,任由我怒目而视,也只当我不存在。

僵持了会,底下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没有人来捂住我的嘴巴。冯逍呈大有任人宰割的意思。我知道,他在无声地嘲笑我。

可恨的是,我被一双无形的手约束住了。

大概吃了刚才扰民的教训,男人和开锁的人全程没有交流。沉默中只有金属声哐哐响了一阵,再然后,门被打开,又立刻被关上。

从先前的情形判断,他们或许大概可能只有三个人,男人喊来陈其翘开锁,那个叫瞿克的依旧守在前门。现在两人都进去了。如果走运,外面不存在第四个人,那这就是逃脱的好时机。

在我边犹豫边胡思乱想时,冯逍呈率先决断,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他没回头,留下一声“走”。

声音极其冷淡,仿佛走或不走,全由我自生自灭。

第6章 蓝色小怪物

“为什么?”

其实我内心渴望冯逍呈这样质问我,那么我也能顺势控诉他将我抛下的恶劣行径。

可一周过去,他提也不提,很平静,很……奇怪。

那天,顺利离开小区后冯逍呈打车离开,在离我家很远的地方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他不愿意搭理我,自然就没有办法用言语、眼神、行为赶走我。于是我始终黏在他屁股后面,紧跟着。

未满十六岁,没有身份证,没有监护人,除开这些犄角旮旯里的小店,正规酒店旅馆恐怕都不会接待我们。

碰上好心人大概还会把我们当成离家出走的小孩,报警送我们回家。

可我们是无家可归的。

邱令宜将我抛弃时正是八月初,如今一个多月过去,各个学校早已经开学。

近来,我经常想起课堂上的老师、同学,以及回家后的作业,还有陪伴监督我温书预习的邱令宜。

得益于她帮助我养成的学习习惯,从前我的成绩很不错,但也因此,使我对现在的空虚感到无所适从。

尤其在学生们放学归家时。

傍晚,我坐在旅店门口纳凉,一个男孩背着个沉甸甸的书包路过我。

他睨了我一眼,便哼着气走进去。

我们入住这家旅店时没有证件,年纪又小,冯逍呈付足双倍的钱才换来老板娘不情不愿地松口,容我们暂住。

旅店里长租短住的都是成年人。

男孩大概难得在这里遇上同龄人,过分的热情。

可在这里,我没心情交朋友。

刚到这里时,这男孩还总捏着零食找我说话,嘴里喷着辣条星子,味道又香又臭。

“很脏,我不吃。”撇开脸,我的每次回答都捎带不悦,但并不完全是针对他。

这地方破烂烂脏兮兮,卫生情况堪忧,大概连水都要浑浊一点。尽管我早晚勤洗澡,依然感觉浑身不自在,四肢还长了几颗红疹子,偶尔痒起来便使人烦躁。

更何况他打听来打听去,说话专戳人肺管子。不是问我“你叫什么?你爸妈哪儿去了?”,“你几年级?怎么不上学?”,就是悄悄指着冯逍呈问我“他叫什么,是不是你哥?怎么那么凶啊?”。

我不想回答。

更没办法保持微笑。

时间久了,男孩就不爱搭理我。

他是旅店丧偶老板娘的独生子。在这片混乱的城郊,精明泼辣的女人将她的儿子宠过了头。

每天清晨,老板娘喊他起床的声音可以叫醒整栋房子里的所有住户。

包括我和冯逍呈这两个既不上班也没学上的小孩。

现在,男孩去而复返,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原来冯逍呈不是你哥啊,难怪……你们可一点也不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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