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杞感觉自己好似随时都会被甩出去,啪叽在某处四分五裂。
不是,这个过山车和他以往坐的不太一样,这个过山车也太过山了!
姜杞有意无意地抓紧了沈叙白的手,一边尖叫一边不忘安慰他:“闭眼,啊——沈叙白闭眼!啊——别怕,啊——我在呢,啊啊啊——”
姜杞两腿战战地从过山车上下来,脸色煞白煞白,和一车的人一样像是从满清酷刑的牢房里劫后余生。
沈叙白扶着他,问他:“还好吗?”
姜杞恍惚着缓了会儿,才勉强说:“还好。”虽然心有余悸,但也算成功渡劫了。
沈叙白拿了瓶水给他喝,姜杞喝了两口后才有了自主意识来关心沈叙白,他看着好似毫发无损的人,问:“你怎么样,有害怕吗?”
沈叙白状态平常地回:“还好,我一直闭着眼睛,就不怎么害怕了。”
“哦哦。”姜杞稀里糊涂地点着脑袋。心想着自己也闭着眼睛,虽然没看到恐惧的画面,但身体很真实地感受着被甩来甩去的凌迟感,嗓子都差点叫破了,怎么沈叙白好像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呢?
他质疑地看着沈叙白:“它旋转的时候你不觉得好像要把你甩出去了吗?”
沈叙白毫无痕迹地顿了下,一本正经回答:“可能因为我比较重,所以没有你那么强烈的感觉。”明显地顿了下,“而且因为你一直牵着我,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姜杞一怔,眼睛无意识地瞠圆了点,眨两下,不太自在地说:“嗯…唔,你不害怕就好了。”
刚刚和沈叙白牵过的手悄悄往身后藏了藏,捻了捻。
离闭园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摩天轮已经不准游客再上去了,两人便坐了一次相对温和的海盗船,就慢悠慢悠走着出园。
回去的路上姜杞很明显地开心,很难说出具体的缘由,多巴胺好似在不受主体意识控制地分泌。
可能和喜欢的人结婚就是要开心的,虽然是假结婚,但是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假结婚,那也是要开心的。
黑色奥迪稳稳驶入车库,停在标注“13栋”的楼梯口。姜杞解了安全带,跟沈叙白说了“谢谢”就要下车,刚开车门,就听到沈叙白喊了他一声。
“姜杞。”
姜杞停下来,看向他:“怎么了?”
沈叙白没有及时回复他,只是静静看着他。
少倾,他补上缘由:“晚安。”
姜杞眨了下眼,回他:“晚安。”
一到家,姜杞就把自己和沈叙白领证的事告诉了爸妈。
姜爸爸板着脸,很明显地不赞同。姜妈妈拿着他的结婚证看了好一会儿,温柔地说:“既然你都决定好了,那就好好跟小沈过以后的生活吧,需要什么支持就跟妈妈说。”
姜杞应了“好”,说谢谢妈妈。
姜爸爸沉默了会儿,开口道:“离婚的时候跟爸爸说,爸爸去接你。”
“爸爸,我才刚结婚,你怎么就让我离婚啊。”姜杞纳闷地说,“再说了,我就住在家里啊,你要去哪里接我。”
“你不搬去跟小沈一起住吗?”姜妈妈意外地问。
姜杞这才反应过来。他要跟沈叙白一起住吗?沈叙白也没有提过,而且他们是假结婚,沈叙白只要用结婚证应付他家人就行了,不需要同居来证明两人的夫夫事实吧。
“应该不用吧。”姜杞蓦地有些闷闷地说。
“好,好。不住在一起好。”姜爸爸脸色缓和了些,对这种情况很满意,说道:“反正他也是为了应付家里的假结婚,没必要这么演得这么真。要我说,等岳父病情好点了,都可以直接跟他离了。”
“这不是过河拆桥嘛……”姜杞满脸写着“这不道德,不好,爸爸咱不能这样”。
姜爸爸却丝毫不觉不妥,吊着眉横着眼,霸气说:“就拆了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