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看下来,应该不会显得很精心打扮吧。
姜杞正迟疑着,一个其他部门有过少许工作对接的人进来,看到他先是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接着夸了句:“今天穿得很好看哦。”
姜杞懵了懵,赶紧扯了两张纸尽力将脸上的化妆品痕迹擦掉,像是觉得不够自然,又把头发薅了两下。
下午两点,沈叙白准时来接他。开车门后姜杞愣了一愣,两个人明明没有约定过,竟然默契地穿得差不多。
沈叙白也是白衬衣搭配针织马甲,只不过他的白衬衣看起来要正式许多,针织马甲是纯黑的。
姜杞没见过沈叙白这种穿搭,他以前在学校也是休闲风居多,今日见他这么穿,莫名好像回到了大学时,自己坐在自习室角落悄悄偷看前面认真学习的那个干净清爽背影的场景。
上车后,沈叙白先是笑说“看来约会真能培养点默契”,又接着问:“衣服是新买的吗?”
姜杞表面镇定:“不是啊,以前就买了。”
沈叙白“哦”一声,发动车辆,开出几米后忽然说:“吊牌记得摘一下。”
姜杞猛地往后伸手去摸领口,果不其然摸到两张硬硬的方形纸片,用一条细细的麻绳和针织马甲连接着。
姜杞整张脸爆红,恨不得缩成一团滚到座椅底下藏起来。
他微微侧着身子尽量背对着沈叙白,他手上没有可以断绳的工具,双手向后的姿势也不方便发力,可要让他把衣服脱下来取似乎更尴尬。于是他就像个杂技演员一样以一种怪异地姿势死死捂着那张吊牌,好像只要自己捂得够紧,吊牌就不存在一样。
车辆路遇红灯停了下来,沈叙白挂了p档,从车载储物盒里拿出一把指甲刀,轻轻拨开姜杞的手,在他转过脸来委屈巴巴看自己时怔了下,随即若无其事般替他剪了吊牌线,并把连着线的吊牌放进他手心里。
姜杞看着手心的那个吊牌,郁闷极了。
沈叙白放好指甲刀,在启动车辆之前慢悠悠开口:“我的衣服也是昨晚新买的。”看向姜杞,眼底笑意暖融:“为了今天和你结婚。”
姜杞呆了呆,红着脸转过脑袋去,“啊……哦,好巧哦。”
沈叙白溢出笑声,没有再逗他,继续往既定的路线开。
即便昨天约定好了今天来领证,姜杞也没有异常的情绪变化,可能是一直觉得不真实吧,紧张也只是发完消息后一瞬的事,从开始在网上找妆造师后就忘了要怎么紧张,哪怕刚刚被拆穿没剪吊牌的事,也只有尴尬羞窘而已,直到现在车辆抵达民政局附近,姜杞的心跳才真真实实地快了起来。
似是看出他的紧张,两人下车后,沈叙白自作主张牵上了姜杞的手,在他僵硬的一瞬轻轻握了握,温声哄道:“放松,别担心,一切有我在。”
大概是这句话给了姜杞勇气,他的心跳慢慢平稳了些。
两人取了号排队,接着一起去自助相机处拍登记照。虽然姜杞单方面认识沈叙白快六年了,但沈叙白认识他也就几天,两人间根本没什么契合感可言,更何况一靠近沈叙白,姜杞就本能地四肢僵硬,表情不受控制。
沈叙白引导他:“想想外公看到我们的结婚证就会立刻好起来。”
姜杞顺着他的话去联想了下,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一个感动开心的笑,沈叙白便趁机搂上他的腰,两人贴得无比亲密。
快门咔嚓一声,留下一张红底登记照,照片上的两人一个俊朗,一个可爱,看起来极其美满登对。
自助照相机吐出一板六张的登记照,沈叙白取出来,姜杞凑过去瞅了瞅,又慢慢缩回了脑袋。
他怎么脸红了啊……
他明明幻想的是外公看到他结婚证时开心的场景。
都怪沈叙白忽然搂他的腰。
取完照片半个小时后到他们,两人到柜台一起提交了资料。工作人员提问他们是否自愿结婚,两人异口同声回答“是”。
填写表单,宣读《婚姻法》规定,领取独属于彼此的结婚证,被沈叙白拉着去领证台拍照留恋。
姜杞坐在沈叙白车里,双手拿着结婚证,紧紧盯着上面寥寥无几的字,有种还在做梦的恍惚感。
他真的,和沈叙白结婚了。
——和自己喜欢了五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