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请假回家的宋老爷也被临时调用,跟着忙前忙后。
说是很多细则都有所变动,朝中实在是缺人手。
好在这些忙碌,倒是让京城百姓逐渐恢复日常生活。
因为他们发现,储君对此要求并不算严格。
还特意下令,丧事登基都不得肆意扰民。
意思就是,王公贵族们该守的丧仪还是要守的,到普通官员,以及百姓们层层递减。
主要不闹出当众喝酒取乐,放声高歌的事,巡逻差役不必苛责。
“仁政。”
“这是真正的仁政!”景长乐高兴道,“这说明新皇仁慈,对百姓们有仁爱之心。”
就算是宋溪也点头。
确实,国丧虽然是大事,但影响普通人正常生活,肯定不好。
没想到太子还能想到这一点。
邓潇道:“那今年会试?”
“新皇如此体恤百姓,能不能想到我们?”
这会在宋溪号舍里讨论此事的,就是今年要参加会试的五个“倒霉蛋”。
邓潇今年二十六,其实还好些。
景长乐才是苦中作乐的那个,今年三十一的他,实在有点着急。
许滨,柳影,甚至宋溪也各有各的心事。
“希望朝廷能体谅士子辛苦,会试照常举行。”
但一直到二月十五,也就是礼部发卷的日子,有考生前去试探询问。
被礼部官员直接打发走:“不看看什么时间,会试的事未定,等上面示下。
问的人多了,礼部直接安排杂役在门口赶人。
还是那句话,不看看什么时间?!
先皇还未下葬,你们急什么?
就算先皇的事办妥了,还有新皇登基呢。
你们会试,能有这两件事重要吗?
当然,也有官员安慰:“不要着急,会试在四月初九,还有段时间。”
“等大家腾出手,肯定会商议的。”
可这话的意思,也是模棱两可。
谁都不知道怎么办。
而且朝廷是真的很忙,确实抽不开时间商议。
看着朝廷态度,再看京城本地今年童试暂停。
多数前来备考的举人已经不抱希望。
京城童试考生到底是本地人,不用舟车劳顿,而且童试一年一次,遇此意外,还算能接受。
但举人们情况不一样,身份更高,思虑的更多。
不过他们关系也广啊。
不知谁提出的建议。
能不能找新皇说说,他体恤百姓,应该能体恤学子吧?
即使不能如期举行,延后也是可以的。
又或者给他们一个确定的答案。
到底考,还是不考。
不考的话,他们该回乡回乡。
三年后再奔前程。
此项建议,在会试考生们呼声极高。
等到二月二十八,先皇丧仪结束。
竟有士子提出几个人名。
反正是以宋溪为首的各地才子。
众士子能不能一起向新皇上书,问问会试的事?
云益二十七年,三月初四。
南山附近的实惠酒楼就有此讨论。
“肯定以宋溪为首啊。”
“他青年才俊,又是京城人士,以他为首最合适。”
另一相貌俊朗的某地亚元冷笑:“我就不是青年才俊了?”
宋溪听到这话时,已经想退出此家酒楼了。
可跟着的萧克乐云哲定要听听他们讲什么。
“你戚元任自然也是青年才俊,否则不会在这份名单上。”
“但你看过宋溪的文章没?”
说着,那人递来一沓文章:“皆是宋溪所写,你看看。”
被喊戚元任戚举人那位,还真接过来看看
廖云道:“好了,肯定对你心服口服。”
但没等戚元任看完,就有人喊道:“宋解元来了!”
“宋举人!”
“您认为会试还会如期举行吗?!”
宋溪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场景。
他只是照例跟好友们在此家实惠酒楼小聚。
没想到会碰到这种讨论。
也难怪,南山一带学子众多。
就连外地来备考的考生,同样会选择附近居住。
而如今备考学生里,讨论最多的,肯定是会试的事了。
宋溪认真说了自己的看法:“其实一直到现在,朝廷并无准确答案,说明他们也在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