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松口气。
看来是虚惊一场。
但都能找到皈息寺,看来对方确实下死手了。
而八九日前,不就是正月十五前后。
按照闻淮的习惯,他会在初一十五给母亲上香。
看来对方就是冲着他去。
大概率扑了个空,随后又离开。
也就是子华他们本地人能发现些许异常。
刚刚还在说是雾里看花。
忽然就跟自己有点关系。
只希望这一切快些过去。
就让那个太子登基怎么了,反正皇上太子都差不多。
聊完这些,宋溪发现他们这些人还算冷静的。
其他人聊着聊着难免唉声叹气。
所有人都期待皇宫赶紧分出“胜负”。
否则天下就要动荡。
最先出问题的,便是京城的童试。
说是很多官员都被临时抽调,故而童试报名暂停。
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就要再议了。
会试报名好一些,毕竟这些都是举人。
自去年乡试结束,各地官员已经把考试名单送到礼部跟国子监。
但仅仅是报名好一点而已。
因为有了上面的考生名单,京城礼部才能刊印学生考试试卷。
跟乡试一样,十二幅草卷,十二正卷。
开头要有礼部印上考生姓名出生家庭,以及结尾刊印礼部印章跟印卷官的印章。
这些试卷会在二月初十印好,截止到三月十八之前,由各地考生拿着各地官府出的公据前往礼部领取。
现在已经正月二十七了。
还有不到半个月,会试考生就要去领试卷。
不知道能不能印出来。
若试卷都印不出。
今年的会试多多少少要出问题。
听说已经有考生承受不住压力,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才是。
今年考不成,还有下一次。
就算新皇登基不加开恩科,也不过再等三年。
既然目标在那,就不能太过心浮气躁。
这些话当然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事。
即便加开恩科,也要等个一年半载。
三年则是最坏的打算。
如果说去年会试考生是最幸运的一批。
因为太子狠抓科举舞弊,故而很多人幸运中榜。
但他们这一年的考生,岂不是最倒霉的一批?
怎么有种越想越难受的感觉。
东院其他学生还好。
丙书斋堪称群魔乱舞。
因为入学较晚,还不能升书斋的邓潇苦不堪言。
“早知道要提前来学院的!”
“烦死了,考不上那几个,天天作怪。”
“一口一句别学了,反正今年考不成了。”
像邓潇他们这种年后入学的新科举人,就算再和气,都要跟他们打起来。
何况脾气不算好的其他新生。
宋溪许滨柳影景长乐因去年提前入学,免遭“劫难”。
大家似乎都在等一个具体的信号。
要么是皇宫里新皇登基,大家一劳永逸,不用多想了。
要么是看看二月十五,礼部的试卷有没有印出来
不管什么样的讯号,总之来一个就好的!
宋溪尽力安慰邓潇,每每拉着他一起读书。
甲字号书斋的笔记也分享出来。
这才让好友冷静不少。
许滨看着皱眉,可他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宋溪私下相处。
更找不到机会说几句心里话。
不要对别人这么好。
大家只是一起学习的。
你跟邓潇完全不同,何必为别人费心。
可许滨知道,宋溪不喜欢这种话,故而只能在心里反复默念。
随后,便是那个早已有之的想法。
为什么不能对他一个人好呢。
明明他们才是最像的那个。
可在宋溪这,自己似乎跟别人没有区别。
尤其是年后。
总觉得宋溪在躲着他。
为了避嫌?
可他不是跟那个神秘的人已经分开。
还是说,他心里还有那人。
可是也不像。
他那么聪明,分得清轻重缓急。
不应该沉溺于这种感情。
反而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