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渊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错。
是明德书院教学有问题。
自己在其他地方,明明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他的水平。
当时甚至萌发退学的念头。
但他不能退。
明德书院的光环太响亮了,他舍不得。
他既恨,又舍不得。
所以宋溪今日去书院报道,让他既恨又想看他笑话。
都是一个父亲所出。
宋溪又能好到哪去。
小三元而已。
到了明德书院,还不是泯灭众人。
或许自己不应该生气,应该拍手叫好。
宋渊已经等不及看宋溪的笑话了。
最好他也被考试折磨的痛不欲生,被考试排名恶心到想吐。
再面对虚伪的夫子助教,从而产生厌恶。
到时候他肯定会被退学!
想到这,宋渊又吐了口血,鬼一般的面容露出诡异的微笑。
太好了。
只要宋溪能退学,一切都还有救。
他还是宋家最有出息的儿子。
旁边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厮看到这个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大少爷疯了吗。
怎么笑的这般可怖。
“你,随时去打听宋溪的情况。”
“他在明德书院好与不好,都要告诉我!”宋渊说完,几乎又要吐血,却硬生生咽下去,“我要看到他的报应!”
自己变成这样,都是宋溪的原因!
真希望明德书院能像折磨自己一样折磨他。
这个想法刚出现,宋渊眼睛一翻,再次晕厥过去。
宋夫人也被叫醒,还以为大儿子要没了。
等着急忙慌请了大夫,又花去不少银子,终于救回一条命。
只是儿子嘴角的笑,怎么越看越诡异,让宋夫人忍不住压了压,好让他显得不那么奇怪。
估计谁也不想到。
宋渊想让宋溪感受到自己的痛苦。
尝尝明德书院的紧迫之感,以及排名带来的侮辱。
可惜他还在灌汤药的时候,宋溪已经按时睡觉。
第二日还按时起床,并在母亲和男朋友准备的东西里,挑了母亲做的衣裳,以及男朋友精心搭配的配饰。
别的不说,闻淮审美着实不错。
收拾妥当后,天还未大亮。
宋溪按照在文家私塾的作息起来,拿起书册在门前读书。
明德书院不愧建在半山腰,空气格外清新。
等其他同窗起来时,只见宋溪发梢沾了些露珠,也不知他坐了多久,看了多久。
原本还因月考辗转反侧焦虑不安的同窗,看着斋长淡定学习,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
与其担心考试跟排名。
不如坐下来认真看书。
就像斋长一样,看着他坐那读书,心里便安定的厉害。
会不会因为他生的太好,所以看起来赏心悦目啊!
大家赶紧摇摇头,必然不是这样。
考试也好的,排名也好。
最终目的是检验他们的学习成果,并非断定他们这个人是否成功。
若学习路上都不允许自己失败。
是否太过苛刻。
宋溪抬头时,清晨的露珠正好从发尾落下,晶莹剔透的不像凡间所有。
再看同窗们或读书,或锻炼,宋溪朝众人笑笑。
新的一天开始了。
明德书院的新生们,也要开始读书了。
云益二十四年五月十三。
明德书院新一批学生,正是开始上课。
第36章
古代士子读书,从蒙学开始,再到音韵训诂。
接着读四书。
大学为基础,论语为圣人言。
孟子补浩然气,中庸精密微妙。
这些读完之后,就能参加童试。
经过长久努力,终于迈上一步台阶,成为一名秀才。
秀才放在偏远之地尚且有些面子。
放在明德书院,便是最普通的人。
六百名秀才,自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才能进来。
而他们的夫子,至少也是举人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