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私塾学院乃至国子监。
都有月考季考年末考。
分为成为小考,大考,终考。
每月二十九,便是考试的日子。
不对劲。
今日已经五月十二了。
还有十七天,他们就要月考?!
他们什么都没学呢。
毕竟秀才们的考试,不会只考四书,肯定要加上五经的。
沈助教似乎觉得大家没理解他的意思,继续解释:“东院十个书斋,每次月考都用同一套试卷,并进行排名。”
“你们若觉得在垫底的书斋,那就努力考试超过他们。”
“月考超过,季考再超过,就能取而代之,去前面书斋读书。”
总结下来便是。
全校大排名,每月一次。
再按照排名分班级,每季度一次。
但问题在于。
明德书院学生们入学时间不同啊。
让他们刚刚入学的新生,跟入学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的学生一起考试?!
做同一套试卷?
这不是欺负人吗!
“完了,我没学过五经。”
“若考五经的话,我岂不是要交白卷?”
他们在场大多人,都是刚考上秀才,也就是只读了四书。
如此会做五经题目?
约等于一群小升初的学生刚入学,就让他们做初高中试卷。
这能做吗?
只有交白卷的份!
原本嘻嘻哈哈的新生瞬间傻眼。
喊着自己不想在第十书斋的秀才只能默默坐下。
不服气吗。
觉得自己垫底的班级吗。
那就考试吧。
小考看排名。
大考换书斋。
明德书院绝对给大家机会。
而下次小考,就在十七天后。
本来还在感慨明德书院环境之好,条件之优渥的新生们,这下彻底老实了。
老实之余,心里还有些莫名紧张。
放在之前,他们谁会害怕考试?
可这次突如其来的月考,让大家都不敢相信。
毕竟谁家学院头一个月就考试啊。
他们才来了多久。
之前在宋家书铺认识的少年人萧克道:“夫子,五月时间紧张,我们能不能推迟一月再考。”
这说出大家的心声。
他们不是愚笨的人,也不是懒惰的人。
给他们一个月时间,不管排名还是考卷,都不会那么难看。
至少不会交白卷!
在场的秀才们,什么时候考试交过白卷啊!?
让之前的同窗们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看着好脾气的沈助教笑眯眯摇头:“不行哦,每月都要考试。”
“无故不参加月考季考的,两次以上直接退学。”
“对于你们新生来说,头一次就不参加的,直接离开。”
也就是说。
这五月月考,不参加也要参加。
即使交白卷,也要去考。
这都什么事啊!
第十斋的学生基本分为三类。
一类哀嚎没有提前预习。
一类暗自庆幸,还好学过一点,考试的时候不会那样丢人?
毕竟除了东院六百学生大排名,他们第十斋内部也会有排名。
最后一类,便是宋溪这种,虽然之前预习过。
但这会已经拿起书院特制教材,准备“临时抱佛脚”。
考试肯定躲不过了,能多看会书,那就多看几眼。
见斋长已经做好准备
第十斋的学生们陆陆续续也开始翻书。
原本对明德书院的兴奋渐渐消失不见,转而开始认真读书。
毕竟谁开学第一天听说要考试,考的还是没学过的东西,都会紧张又无奈吧。
若都是学渣,那就破罐子破摔了。
可他们不是!
他们是秀才中跟优秀的秀才!
沈助教满意地看着眼前一切。
小崽子们刚来名气极大的书院,少不了浮躁夸耀。
现在老老实实读书,才有些好学生的模样。
沈助教又看向宋溪。
这个学生他早就听说过了。
第一次考试时便力压旁人,观点新奇,又颇有道理,但文采跟字迹都太过粗糙。
怎么看都没有名师指导。
最妙的是,他还写出裴苗裴训导想要的考试答案。
如此敏锐特殊,不注意到他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