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主是位女士,二婚嫁了位华人,两口子准备定居海外。这房子空了怪可惜,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出租。很多电器都是多年前的旧款式,连不了蓝牙什么的,你要是想换,平台都可以帮你协调。这租价比周遭低一点,相对,房子的朝向也一般,白日里客厅照不了太久的光……”
中介本分给人介绍,李舶青听着,所谓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她转了一圈,当场就决定要签合同。
谭岺还在不依不饶,“真不考虑我的免费房子啊?”
“不考虑。”
租房的事尘埃落定,李舶青拿到钥匙,这才得空听谭岺讲她要出国的事。赶上下午五六点钟,肚子也饿了,二人决定先去觅食。
到了餐厅,还未点餐,李舶青问起她出国的事。大小姐毫不在意这事,只说是她爸安排的,要她继续深造,未来几年她都要在美国常住了。
李舶青还想问什么,只见谭岺皎洁地笑,“封灿那女朋友你上次也见过,也是中国人。不过,我怀疑是他故意找来气我的。没我好看。”
李舶青不评价,“何以见得?”
“因为我趁封灿喝了酒,给他睡了,他没怪我。”
一句话给李舶青噎住了,“啊?”
谭岺点点头,“我想,他心里应该还是有我的。”
对他们的故事,李舶青不知道全貌,所以不敢多评价,只是瞧出她语气里的自我安慰,嘱咐她别受伤。
佯装坚强的人最怕人安慰,谭岺小嘴一撇,马上又要哭了。
她不说自己是怎么灌醉封灿的,也不说自己在感情里多卑劣。看似浪荡的千金小姐也会有真心,只是问眼前的好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爱的很卑鄙?”
“总比爱的卑微强。”李舶青对朋友很宽容,“我只是怕你受伤。”
谭岺像是抓住一棵稻草,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我也是,我怕你受伤。”
她在说的,则是另一个人。
李舶青的心有一刻飞起一只蝴蝶,小小的,名为友谊的蝴蝶。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真正的走心,毕竟她自私了太多次,即便是谭岺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她利用过。
有时候,光是想起谭岺懵懂的笑都会觉得自责,那句脱口而出的怕你受伤,或许,她们都是真心的。
夜里打车回公寓,谭岺开车去了别处。
李舶青靠在窗前,心中一块儿沉重的石头无法落地。白日里,谭岺在电梯里的那句话叫她惴惴不安。
不确定是自己太敏锐还是想太多,她没有可以聊一聊这件事的人。
思来想去,她将电话给沈严舟拨了过去。
那头的人接得慢,一直响了好久,快临近系统自动挂断的节点。
上次争吵后,两人都没低过头,眼下这情况,或许谁都憋着个劲。
“喂?哪位?”那头的人接了电话,一个沙哑的回应,听上去像是感冒了。
李舶青无语:“是没有给我备注,还是把号码删掉了?”
“哦,是你。有什么事吗?”他语气冷,沉沉的嗓音,刻意的像是面对仇人。
“我想问你,梅兰和谭君越是不是已经领证了?”
……
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最后是他憋不住的咳嗽声。
“打电话不是为了道歉,就是为了八卦?”沈严舟隔着电话都想翻白眼,“这么好奇直接去问你的好闺蜜多好。”
“不方便问她。”
“问我就方便?”
“嗯,你和梅兰亲密一点。”
话赶话又踩到人雷区上了,沈严舟生气,直接把电话挂了。
李舶青无奈,也不再追问他。抱着手机,正无奈踌躇该从哪里去挖这个问题的答案时,又接到了男人的回电。
“领了,就昨天。”
为了她,他刚才厚着脸皮又去找了一次梅兰,害梅兰还以为沈严舟想和她旧情复燃。
“这么快?”她惊讶于这桩婚事提上日程的速度。
“怎么?这八卦对你很重要吗?”
不,不是八卦。是谭岺对她有点重要。
“我爸还说,房子甚至可以转到你名下。”白日里,单纯的大小姐什么都不知情,还在乐呵呵地冲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