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刃呼出一口气,过了会儿说:“昨晚没来及问,你的后颈受过伤吗?为什么会有道疤?”
“嗯,小时候撞到玻璃,缝了几针。”郁识随口敷衍。
这时,阿布拿着个相机走过来,“尊贵的客人们,我即将去厂里加班,后面几天不能回来陪你们,在你们走之前,让我们留下一张合影吧。”
安娜翻译过来,两人觉得没什么不妥,便点头答应。
大家坐成两排拍照,安娜把小女孩放到郁识怀里,见谢刃肃手站着,招呼道:“还愣着干嘛,搂你媳妇儿啊,别吵架了,你们在一起不容易,要好好珍惜才是。”
阿布在旁边看戏,小女孩抬头望着郁识,两人好不尴尬。
郁识觉得这有点难为人,按照谢刃的性格应该不会听她的,正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忽然肩上一沉,谢刃竟然搭住了他。
姿势和平时搭赵熠不太一样,那是个完全环住的动作,手臂从他锁骨处垂下去,几乎将他整个包裹进怀里。
这个姿势隐含着亲密和占有的意味,两人都有点僵硬。
郁识比他矮一点,如果此时侧头,就会碰到他的下巴,于是强忍着没有移动。
安娜笑了起来,大声道:“镜头在前面,大家都看那里。”
小女孩高兴地鼓掌:“看那里,看那里!”
谢刃弯下身体,和郁识保持平齐,正视着不远处的相机镜头。
郁识还是没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恰好谢刃也在看他,脸连同脖子都通红,眼底蕴含着藏不住的笑意。
微风拂动郁识的发丝,落在谢刃脸颊上,痒痒的。
他笑得愈发明显。
咔擦!
快门自动响了一声,拍下这张照片。
郁识回过神来,“我们刚才没看镜头。”
安娜忙道:“没事,是连拍,现在看还来得及!”
他连忙回正,又噗嗤笑出声来,谢刃也觉得好笑,龇牙咧嘴地看向镜头。
咔擦,咔擦,相机连拍了三张。
大家都围过去看照片,孩子们开心地嚷嚷,安娜说树荫下拍得真好看。
谢刃不禁感慨:“我可真上镜,这张脸绝了,话说我高中的时候,有个星探追了我三条街,我以为是骗子给打了一顿,啧。”
郁识:“……”
“你白眼干嘛,我说得是真的。”谢刃笑嘻嘻道,“你这张也不赖嘛,笑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凶巴巴,还挺……挺……”
他看见第三张照片,忽然说不出话了,捏在手里舍不得放开。
照片上他和郁识相视而笑,眼里都只有彼此,仿佛真的是一对新婚夫夫。
安娜看出他的心思,主动说道:“你喜欢这张照片吗?把它送给你们了。”
“谢谢。”谢刃笑了一下,接过照片揣进口袋,再次望向郁识的时候,脸又开始发烫。
安娜好笑地摇头:“瞧这新鲜热乎劲儿,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都没这样吧。”
她说的是当地话,阿布回道:“这个小子看起来没心没肺,老是面红耳赤,那个男孩子看起来是个细心的,反而像是没有察觉,哈哈哈哈,这两人真有趣。”
两人不知道被当面蛐蛐了,吃完饭后,依旧分工干活,谢刃和阿布一起去厂里,郁识帮安娜打下手。
中午安娜发现柴不够用了,让他去帮忙弄些回来。
郁识抱了一捆回去,远远地听见异动,立刻跑过去,看见门口停了两辆军用车。
他想起那天去镇上遇到的车,立即找地方躲起来,仔细观察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一个士兵抱着小女孩走了出来,安娜尖叫着追出来,哭着央求他们别碰孩子。
为首的士官大声说:“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女儿,但你要拿那两个人来换,否则,根据驻军规定,你们偷藏境外间/谍,我们有权力把你们全家都关起来!”
他用的是通用语,郁识心里顿时一紧,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们被驻军盯上了。
这里将近二十个士兵,个个都持着枪,贸然冲上去只会更糟。
直到他们离开,郁识才跑进去,两个男孩都在,他们只带走了女孩,安娜哭得肝肠寸断,说是那天阿布带他们去镇上,被店铺老板告密了。
晚上,谢刃叫上阿布回来,几人赶紧商量对策。
谢刃眉头紧皱,让安娜问阿布:“你不是说这里没有驻军吗?”
阿布叹气:“确实没有长期驻军,但我们这的情况你也知道,来往人员太杂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军队路过,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