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虞桥只能咬紧后槽牙,才让呼吸尽量保持稳定。
一张单人床虽然很小,但睡她们两个人也算勉强可以。
白虞桥躺下之后闭着眼,呼吸平稳。
白蔻闷在被子里的身体则蜷成一只虾米,她才眯过短短的一觉,这会儿清醒得要死,属于是一个聊天欲大爆发的状态。
反正……明天几点起都可以啊!大不了下午再出去玩嘛!
想到此处,白蔻坏心顿生,嘴角悄悄勾起笑意,左手做“两脚”走路状,顶开自己这边的被子,企图溜进她姐的被子。
白虞桥眉心一皱,睁眼,然后默默将她自己这方的被沿压住。
白蔻小声:“嗯?”
手指换个方向前进……
“噢!你果然没睡!”白蔻大呼。
白虞桥叹口气,翻个身面对白蔻,她看了会儿白蔻的眼睛,手伸出被子,半握拳,放轻力道敲了下白蔻的额头。
白蔻:“嗷。”
下一秒,白蔻说:“姐姐我睡不着我们能不能聊会儿天啊?”
见白虞桥没给反应,她的手抬出被子,张开,“就,聊五分钟?”
说是聊天。
白虞桥没办法聊,全靠白蔻一个人输出。
白蔻嘀嘀咕咕跟她姐倾述了正在被杨晚兮单方面生气的事实,然后又说根本没想通发生了什么,感觉就是吵的那一架有问题。
她以为是说开了的一次吵架,可能杨晚兮就是不觉得吧。
“姐姐,你说羊亏亏会不会觉得我……”白蔻顿了顿,“哎呀算了,反正我该说的都跟她说了,她如果一定要往别的地方理解我也没办法。”
过会儿,又讲,“她居然还问我需不需要她,说实话,她那句话都让我伤心了,虽然这一两年我跟她关系确实没以前那么好,可是每年生日信我都在说你们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唉。”白蔻突然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不过童童。”
她说不下去,就此停住。
白虞桥伸手揉揉妹妹的脸,然后往下滑,再抚在肩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白蔻被哄得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身体往前挪动,隔着被子,几乎跟她姐的身体贴在一起。
她非常非常小声地问。
“姐姐,如果我真的早恋了……你会生气吗?”
第二天睁开眼,姐姐不在身边。
一团被子被白蔻抱在怀里。
嗯?
白蔻进卫生间,发现她的漱口杯里接满了水,其上横摆着一只牙刷。
“噗。”白蔻拿起这支牙刷,很是感慨地看了会儿,“什么嘛,还把我当小孩呢。”牙膏都提前挤好。
刷牙的时候觉得无聊,白蔻用指尖沾点水,发着呆在玻璃镜上画图形。
一个弯弯的月牙。
没想到她姐这时从外面回来了,路过卫生间外,半个身子侧进来。
白蔻与姐姐在镜子中对视,她姐看她,也明显垂下目光看了眼她刚画上的月亮。
洗漱完,白蔻回到房间。
白虞桥坐在桌边,打开塑料袋,取出里面的豆浆和油条。
白蔻昨晚忙忙碌碌做的补充攻略完全没用上。
她兴奋中又忽略了她姐是个比她更注重“万事俱备”的人。
比如她的出行计划以小时为单位,她姐的计划就会详细到分钟,几点几分通过什么方式到达哪里,这里可以做什么,特色是什么,有什么游玩中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以及,旁边还贴心附上一张该处导航路线截图。
而且,这计划还是按照之前她俩微信聊天里,白蔻说想去哪儿哪儿哪儿,这么全部记录下来,再依次理顺路线做出来的。
电梯里,白蔻给她姐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姐!有你真好!”
节日期间来北京的游客很多。
白蔻和白虞桥站在地铁的一角,白蔻口渴,咕嘟咕嘟喝完小半瓶水,特别自然扭头问姐姐要不要喝。
姐姐正在低头看手机,闻声转来对她笑着摇摇头。
“喔。”白蔻当即闪过一瞬间的失落。
其实她从昨晚就注意到了,除了突然让她喝的那杯药,她姐不接受跟她喝同一瓶水,甚至连咬同一块小泡芙都不行。
白蔻垂下脑袋,缓缓拧紧瓶盖。
站在红墙前,白蔻把相机递给路人,麻烦好心人帮她跟她姐拍一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