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嘴角再也压不住笑意。
九月底,北京的夜晚刮大风。
白虞桥在衬衣外添了件比较厚实的黑色皮衣,拎包出门前,她突然又回头看眼宿舍。
悄然返回去。
取走搭在椅背上的开衫毛衣。
不是吧!怎么会这么冷!
廊桥,大风呼呼刮进缝隙。
毫不抗冻的白蔻边走边给她姐发微信,说她完了,她带了一堆短袖,都不知道这国庆该怎么过。
没想到她姐居然还笑她,发了一串粉嘟嘟的愉快小黄豆脸。
白蔻假装生气地回了一个:【哼!!!】
跟随大部队一路朝行李转盘走,发呆等行李时,白虞桥给白蔻发来第五次:【在哪里?】
白蔻对着空荡荡的行李转盘拍照:【等行李ing。】
【好。】她姐回。
过了会儿,行李箱陆陆续续滚动出来,白蔻捏着手机往行李掉落口靠近。
拉着行李箱,白蔻远远就望见了正站在人群中的白虞桥。
她姐冷脸环着胳膊。
小臂上好像挂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
白蔻拽着她的行李箱跑动起来,心里飞出一只雀跃的小鸟,等她跑近到白虞桥面前,丢下行李拉杆,一个飞扑就抱着她姐原地转了一圈。
“姐姐!”
也得亏她姐比她长得高,被她这么用力一扑,还能稳如泰山地搂住她的腰。
扶着白蔻站稳后,白虞桥展开毛衣,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扬下巴,示意白蔻。
白蔻反应了一秒才明白她姐让她穿上。
她听话转身,套左手,拢右手,转回身,她姐帮她理了理衣领,随即没表情地低着头,帮她扣上这毛衣的黑色大纽扣。
白蔻这时还超幸福脸低头盯着她姐:“你怎么能猜到我没穿外套呀!”
白蔻记得她姐的学校在……海淀区?
地铁上,白蔻右手勾着白虞桥的胳膊,目光一刻不停地研究着地铁线路图。
找到一个“海淀黄庄”站,白蔻稍微踮脚,凑近白虞桥耳边问:“姐姐,我们现在是去海淀黄庄吗?”
白虞桥正巧在用手机,便快速打了几个字,举给白蔻:【北新桥。】
北新桥?
白蔻迅速将目光放回线路图上,从左找到右,再向下。
喔,北新桥。白蔻看看旁边不远处的天安门图标,心中大致有了个方位判断。
白蔻一到酒店房间就忙得很。
给她妈妈打电话,给卢童童拍照片,还找了找某个正在南京不怎么理她的杨晚兮。
末了,一切该联络的联络完之后,白蔻瞄眼她姐。
后者正坐在桌边,看电脑,翻手机,时不时敲两下键盘。
似乎突然在忙,完全没注意她。
咳。那。
白蔻自以为不太明显地一路往后退退退,闪身溜进卫生间。
轻轻关门。
“喂?”
电话接通后,她笑着说,“嗯!我到北京啦!”
通话没有持续多久,大概就十来分钟。
姐姐这么晚出去了?
白蔻正纳闷,只听“嘀哩嘀”,身后的房门响起感应声。
于是她转头去看,她姐提着一个小塑料袋回来了。
白虞桥与白蔻对视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关门向里走,将塑料袋放桌上,接着取出里面的药盒,云淡风轻地拆开。
白蔻一脸茫然,跟到桌边。
她这才注意到桌上多出一个装满水的玻璃杯,冒热气,旁边叠成长方形的纸上还摆着一支细长的小银勺。
在她愣神之际,棕色的颗粒被倒入杯中。
她姐姐捏住勺柄,轻轻搅动,杯中晕开棕色药雾。
白蔻沉浸式看了半天,直到看见她姐姐端起这杯药,醒神问:“姐姐你感冒了?”
白虞桥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
她平稳地抿了口药,温度正好。
然后杯沿离开白虞桥的嘴唇,她把这杯试好水温的药举到妹妹眼前,眼里没有太多情绪。
“……”
白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心理作用,这药一靠近她,她就不受控制地吸了吸鼻子,顿觉呼吸变得不太顺畅。
这么仔细一想,好像来的路上是有点着凉了……
有姐姐真好!
她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还求表扬似的“铛铛”弹两下玻璃杯,双眼亮亮地炫耀。
“喝~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