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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璘帮忙牵着驴子往前走,苗明厚在驴子的另一边走着,他看看后头板车上坐着的人,才小声问: 头儿,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安定那小子没那个命啊,这樊家妹子一看就是读过书的,长得老好看又水灵,她那气质就算是咱驻地文工团里舞蹈队的队员都未必能比得过她。
解放前连年打仗,解放后到现在才刚过二十年,战后百废待兴,认字读书并不是最最最重要的,最起码在老百姓的心里,能得到一口吃的,才是首要的。
而樊盈苏才二十来岁,她能成为首都医院的实习医生,是同龄人里读书最多的。
其他的,就像徐成璘自己手底下那些和樊盈苏同龄的士兵,绝大多数都没读过书,之所以会认识几个字,还是在部队扫盲班学会的。
徐成璘看着坐在架车上的樊盈苏,初升的暖阳照在她身上,映得她整个人金灿灿的,像是在发光。
确实和别的人都不一样。
其他的人,尤其是被下放的人,不仅脸上,就连眼里都是凄苦的,对其自己的人生没有期待,不只是看着颓废,而是给人一种活不起随时死的感觉。
但樊盈苏身上却没有那种感觉。
哪怕初见她时,一身破烂的衣服,穿着勒脚的草鞋,但她眼里像是装着朝阳,不卑不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只属于她的蓬勃向上的生气。
头?没听见徐成璘说话,苗明厚喊了他一声。
徐成璘收回视线:确实都比不过她。
喔,苗明厚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愣了。
咱头儿什么时候这么夸赞过别人?
行了,好好赶车,徐成璘拍拍苗明厚的肩膀,先坐上了板车。
好得嘞,苗明厚应了一声,爬上板车一抖缰绳,走着!
驴子拉着板车猛地向前一蹿,差些儿让樊盈苏给磕个倒头葱。
徐成璘及时伸手扶了她一下:靠着车板坐,扶着车板,这路很颠簸。
谢谢,樊盈苏左手抓着车板换了一个更稳当的坐姿。
这路她之前也坐在牛车上经过,没这么又摇又晃的啊。
樊盈苏看看前面驾着车的苗明厚,再看看四蹄迈开的驴子
好吧,之前的村里老汉心疼大队养的牛,走的慢也舍不得抽。
徐成璘这时把之前郑建国交给他的三个小包裹拎到樊盈苏面前:郑婶子给你做了些吃的,你拿来吃。
好,樊盈苏先打开离她最近的小包裹,一眼就看到一个绿色的军用铝制水壶,水壶!
樊盈苏脸上的惊喜很明显,徐成璘说:这是安定的,他没用过,我看见就让他拿给你用,来之前我给绑好了肩带,也洗干净还灌了热水,你喝的时候小心点别被烫到。
真是个细心的男人。
谢谢徐团长,樊盈苏把之前刘启芳给她的搪瓷杯也带着,打算用来喝水,但搪瓷杯一不保温,二不方便,现在有了水壶,路上的饮水问题就能解决了。
除了水壶,郑婶子还给拿了不少卫生纸,另外还有一些蒸熟的红枣和鸡蛋饼。
你还没吃早饭,先吃点,徐成璘天还黑着就已经找人带了出来,知道她饿着肚子。
真好吃,樊盈苏拿起一块鸡蛋饼喂了一口,然后把包着鸡蛋饼的纸包往徐成璘面前挪,徐团长也吃。
我在郑婶子家吃过了,徐成璘留意到樊盈苏又看向苗明厚的视线,他也吃过了,嘴角还沾着芝麻粒。
樊盈苏笑着吃完了手里的鸡蛋饼,然后又去打开另外两个小包裹。
都是些吃的,有几个白馒头,还有几块糖糕,对于穷苦百姓来说,送什么都没送吃的来得实惠。
虽然樊盈苏之前帮过刘启芳和罗玉芬,但她也是收了诊金的,三家诊金加起来超一百块。
樊盈苏收钱救人,和病人家属已经是两清了。
所以她离开,哪怕刘启芳她们什么也不送,也是应该的。
留意到樊盈苏垂着的眼,徐成璘看看摆在她面前的食物,想了想说:南北有很多食物都不一样,等你到了部队,可以给她们寄点过去。
可以吗?樊盈苏立即抬头看他,我有往外寄东西的自由?
虽然她之前说要给梁星瑜她们寄东西,不过她也没忘记她黑五类的身份,原本想着等到了部队再慢慢想办法,没想到徐成璘现在就能把这事给解决了。
徐成璘却摇摇头:我负责帮你寄。
还是被监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