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挑眉,还是个男德标杆啊,胡娘福了福身行礼,要去给下一个倒酒,心里是要烦死了。
放在现代,干得不爽了还能辞职,嘴上说着是当牛马,可心里不愿意就能辞职逃。现在呢,比牛马还要惨,就是没有光明的未来,一片黑暗的珍奴隶人生,艹,为什么她要穿进来受罪!
她从没想过要穿越,更何况是穿进来一个姨妈巾没有,空调没有,手机没有,更没有自由和人权的封建社会了,真的要选择一个倒霉蛋,应该让那些天天幻想着想要穿越古代的群体啊!
胡娘的心里在骂骂咧咧,面上也要端着卑躬屈膝,同时也要露出美好笑容。
现在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想要逃出这个深渊了,出去喘一口气也好。
“咳,咳咳——”宋菩姝喝了一口,被呛到了,手一抖,酒水洒下来弄湿了衣服。
见着大家看过来,她放下酒杯,很歉意的说,“抱歉,我不习惯饮酒,喝急了被呛到。”
宋怀安知道她的用意,看了眼郑兼济,后者忙的说,“胡娘,你赶紧带宋姑娘下去换一身衣服。记着了,要好好照顾着,切不能有半点闪失。”
“怪我没有准备一些年轻姑娘可以喝的酒尝尝鲜味。”万金全也是说。
“是。”胡娘行礼,“宋姑娘,请随我来。”
宋菩姝朝大家歉意的一笑,站起来跟在了胡娘身后,场面上的热闹渐渐远离,直到没了什么声响。
“宋姑娘先在这里等着,我叫一个丫鬟去成衣店买一套新衣裳,很快就能归来。”胡娘将她领进了一间客房,酒楼里是有客房的,只是雅间价格较贵,今日由万金全包下来,随便进都行。
“好啊,我不着急,在这里等就好。”宋菩姝的嘴巴里还有酒味,她坐下来,胡娘和站在门口的小丫鬟说好,转身回来,自觉地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茶水还是温的,姑娘请喝。”
“好,你也坐,别站着,方才忙活你也累了。”宋菩姝点头,琢磨了下,她夸赞的说,“我看胡娘如此貌美,才华也有,不愧是县里第一花魁。”
胡玉双心里狐疑了一下,若是换成旁人,她都要认为这是茶里茶气的发言,明是夸奖,实则贬低看不起。
只是宋姑娘过于貌美,一双眼睛也太明亮干净,她无法将这个想法联系起来,就当成是单纯夸奖啦,被一个大美人夸奖,确实身心愉悦。
且她也有意求助,万金全组织今天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什么她也明白,她现在不求能够赎身了,只求真的要被万金全带走的话,不当暖床的,当个丫鬟也行,或者,她还有别的价值可以利用啊,她虽然不是经商的人,本事也不大,可是一些和风花雪月有关的点子,还是有信心能够挣钱的。
胡玉双不怕被利用,就怕没有价值。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能够稳定,很大程度上就是利益的维持,有利用的价值才能有机会活得好,没有,就会被放弃。
胡玉双心里有了想法,她惆怅的叹了一声气,捏着帕子,压了压眼角看不见的泪水,哀伤的说,“哎,若是可以,我也想当一个良家女子,而不是被父母卖进花楼,成为千人枕的花楼女子。”
“被父母卖进的花楼?好狠的心啊。”宋菩姝听着也是同情,她爹娘对她很宠爱,无法想象一个小姑娘被父母亲手卖进青楼是何等绝望。
“是啊,天底下的父母,也不是都是好的,也有坏的。他们的孩子生来,也不过是赚钱的工具,应该说,生出来是女儿的话,就会掂量着能卖多少钱。”胡玉双说起来,眼神有些恍惚。
原身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农家,自然也就有着极度重男轻女的父母,原身排在第四,前头还有三个姐姐,全都被卖掉了,不是给中年寡夫当妻子,就是卖去当童养媳,原身最惨,被卖到青楼,因为介绍的人给的钱很高。
七岁就进了青楼,开始学怎么伺候男人的技术,很恶心啊。养到了十四及笄就开始卖艺,若不是有一张好相貌,还有一点学习弹琴唱曲儿跳舞的天赋,早就被挂出去卖接客了,卖艺不卖身这说辞那也不过是等着好价钱。
也庆幸有这么点本事,若不然,有些变态就喜欢年纪小的稚儿,老鸨会买进来,就是供这种变态群体挑选,高价者得,卖稚儿可比其他人要高价。
原身的短暂一生,如此悲痛。而她本身也好不到那里去,自然也是有重男轻女的父母,读高中开始她一直在兼职挣钱,大学的学费也是暑假就进入工厂赚来的,没日没夜的干,而那对父母为了给大哥娶老婆,说女方要彩礼高,要车要房,他们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就想把注意打在她身上嫁给一个老男人,给的彩礼很高,二十万呢。
胡玉双那会儿已经逃出去了,怎么可能会听他们的安排,双方吵了一架,她也将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只是没想到也就是情绪上头既气愤又悲伤,没有注意看路,踩到香蕉皮,摔下来后脑勺着地才穿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