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县里最大的酒楼,确实很好吃。
也不知道打包一份贵不贵,明儿回去之前,可以带一份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就是担心时间太久。现在天气也变热了,等带回到家,可能都馊掉了。
宋菩姝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专心吃饭。
而男人的谈话,也不会胡乱去问身边的女子是谁,若是感兴趣有意结交,待宴会结束之后再私下里问即可。
其他学子将家中妹妹带来,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女子能见到外男的机会少,这次是一个认识的好机会。
若是互相有意,也算是一番佳话。至于万金全,他心里明白,什么样的人能碰,什么样的人不能碰。
饭后还有一份甜点,是个小丫鬟端送上来的,宋菩姝饮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她很喜欢。
郑兼济应和着讲话,见着宋菩姝喜欢喝,他歪头过来解释一句,“这是万老爷带来的厨子专门做的,听闻也会有年轻姑娘一起来听歌赏舞,知道年轻姑娘喜欢吃,就命厨师今天特地做了端上来。”
“确实很好喝。和冰糕是不同的味道。”宋菩姝点头,她这一小会儿就已经喝了一小半。
“这位姑娘若是喜欢,后头我还住在县里,来到酒楼只要报上我万金全的名字,姑娘随时都可以吃。”万金全看得出来郑兼济对宋菩姝的不同,故而笑容和招待也是比其他人要热络几分。
再加上,他在初认识这些学子之后,心里对宋怀安是比较满意的。本来他看重的是每次考试排名前三的学子,可是接触下来发现肚子里有点墨水就飘了,且墨水也不算多,放在更大的地方比不上,还是宋怀安这样低调的适合。
要知道若非世家子弟,普通人家的学子太过出头并非一件好事,会被盯上。稳中求进才是万全之策,莫不要有“我有才华,只要被圣人赏识,他们能奈我何?”这种幼稚的想法,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菩姝没有答话,而是先看向了宋怀安,倒不是她胆怯,而是一个女子随便答应一个男子的邀请,并不是好名声。
即便万金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结交,可这背后意义上要结交的是宋怀安,只是话没有说得明显而已。
看看就懂了,在场的其他年轻姑娘也喜欢喝,可是单点了她,何尝不是在说相比其他人,他更加看重宋怀安。这是一个坑,若是回得不好,宋怀安很容易就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和排斥。
“若是有机会,我们会一同前来。如此美食,若是只能吃一次,确实会有遗憾。”宋怀安拿起酒壶,酒水倾泻而下注入杯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随后他双手拿着酒杯站起来,君子仪态很好。
“只是近期兴许无法进县里了,还有四个月考期降至,大家都将会投入学习。万老爷的甜点如此美味,我想,四个月后在府城,大家还会吃到的会更加美味。届时,我们十余人都同现在这样在场把酒言欢,或许就要让万老爷破费了。”他举起酒杯,向在场的学子都转了一圈,随后看向万金全说了一番话,“这杯酒,就是为表拖延四个月的歉意。”他说着,昂起头,一口喝尽。
他这番话就是祝福了在场的学子,在四个月后进入府城的考试,结果全都高中,说在了他们的心坎之上,纷纷露出了笑意,场面又是热闹起来,各自端起酒杯,说着不少将来志高上青云的祝福。
“哈哈哈,宋学子所言极是。我已经在府城开了一家,待四个月后,我们就在府城最大的酒楼再一次把酒言欢。届时有众位才子相陪,我万金全也是面上有光,说出去,走路都带风啊。”万金全爽朗一笑,心里对宋怀安更加满意了,既不显眼,也不会黯淡,进退有度可也不是让人拿捏的软柿子,这种人,很适合朝廷漩涡。
随着一番志气高昂的话,场面陷入了越发热闹中无法停止,宋怀安又安静下来,好似刚才转了注意力的人不是他一样,气定神闲的给宋菩姝剥了瓜子壳,已经放满了一个金色小碗。
“你别喝太多酒了。”宋菩姝见他的耳尖有些红,歪头过去小声提醒。
“我有分寸,这点酒不碍事。”宋怀安并非好酒量,不过他们现在坐在也不是比酒,讲的是风雅,酒杯也是很小巧,一杯可能就是一小口,多以品尝为主,若是粗鲁饮酒,也非君子所为。
见他心里有度,宋菩姝就是胡乱点头,视线看向了退下去的舞姬,“也不知胡娘什么时候上场。”听闻还是会有胡娘的。
她刚说着呢,下一瞬,胡娘就上来了,已经换了身好看的衣服,侧绾着头发,落在了香肩和胸前,别上一朵很艳丽的海棠花,也着了妆容,双唇嫣红,看起来很漂亮,却又有着红尘韵味。
胡娘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波动琴弦,似春雨般柔情透骨的声调就出来了,声音很动听,格外娇媚入股。
再配着她欲语泪先流的楚楚可怜模样,眼神幽幽,别说在场的男人都被勾走了心弦,就说女子也是听得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