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但……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少爷您坐了一整晚的车回云州市,要先回家休息一会儿。”
南归皱着眉,脸上又露出小孩子不高兴的表情。
“好吧。”
他一伸手,“车钥匙给我。”
保镖吓了一跳,但还是把钥匙掏了出来,“少爷,你,你要干什么?”
“你们也去休息吧,魏先生会送我回去。”
魏栩生低笑一声,像是品味蜂蜜一样,细细品尝着这个称谓。
“少爷,这可不行!我们收到命令必须跟着照顾你,直到你回家……”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
南归迅速抢过钥匙,没有过多理会他们。他拽了一下魏栩生握着伞的衣袖,魏栩生立刻跟随他离开,留下一众心绪不宁的保镖。
美术馆侧门的人很少,台阶上还有些积雪,南归走得太快,差点滑了一跤。
魏栩生环住他的腰把人扶稳,低头看到他的鞋带开了,于是耐心地蹲下身帮忙系好。衣角在积雪上轻轻扫过,留下一点点白色的雪花。
“小少爷,一年不见,怎么脾气还变坏了?”
他给南归系好鞋带,头顶传来南归嘟囔的声音。
“这是我在书上学的,大人说话不够有气势的话,就没有人服从命令了。”
魏栩生忍不住笑了,起身揽住他的肩膀。
“南归,”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你现在真的长大了。”
南归红了脸,他默默转过头,按了一下车钥匙上的按钮。
——滴。
车灯亮起,魏栩生抬头一看,发现面前停着一辆香槟色的越野车,和他的车长得一模一样。
魏栩生一愣,“这是你买的车?”
“嗯,我喜欢这个,”南归垂眸,小声说,“我觉得很安全,就好像是你载着我一样。”
第83章 生长
开往小洋楼的路,魏栩生依旧记得很清楚。
车里放置了石榴味的香氛,镜子上挂着一个小鸟吊坠,随着车载音乐轻微晃动。
南归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看上去并不紧张,但总是攥着自己的手腕。
魏栩生瞥了一眼,见南归手腕上套着一个皮筋。他时不时用手指拨弄,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年未见,他真的改变了很多。很难想象进行了多少次的训练,他才能有如此大的变化。
“南归,你让我载你回去,要是被看到怎么办?”魏栩生轻声说。
南归眨眨眼,“不会的,没关系。”
魏栩生瞥了他一眼,抬手拉了拉他的围巾。
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年前的导火索,正是因为魏栩生对南归的隐瞒。他偷偷打量南归的表情,对上了一双有点儿生气的眼睛。
“我还没和你算账。”南归瞪着他。
魏栩生缓缓移开视线,目视前方,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越野车行驶着,只有南归用指甲摩挲安全带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魏栩生说,“我查到了很多事,但我没有信任你,还一直瞒着不说,是我的错。”
“这不怪你。”南归有些沮丧。
他顿了顿,“是我自己不争气。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肯定要疯掉了。”
小洋楼逐渐变近,魏栩生开始减速,把车停在了门口。
发动机的声音停了下来,外面还在下雪,寒风呼啸而过,温暖的车里却鸦雀无声。
魏栩生抬手,摸了摸南归的脸。
“你都知道了?”
南归别过脸,看向安静矗立着的小洋楼。他做了个深呼吸,扯出一个笑容,“外面好冷,我们上去再说吧。”
魏栩生有些迟疑,“你把我带回来,真的没问题吗?”
南归缄默不言,只是示意他下车,给自己撑伞。
熟悉的铁艺围栏后是刚刚修剪过的绿植,魏栩生撑着伞,南归跟着走到门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这一年来,魏栩生也偷偷来过几次这里。但也只是在偶尔的深夜开车前来,停在小洋楼的门前默默出神。
房子里布置照旧,应该是南归提前找人打扫好的。但这里空无一人,没有常年在别墅里忙活的红姨,也不见南里燕的身影。只有两只熟悉的小鹦鹉安静地待在笼子里,被放在会客厅的窗台上。
“我妈妈已经不管我了,红姨也不管我了。现在开始,我是一个人住。”南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