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案杀人?”
张慎微微一愣,这林忠昌的手段,亦是看起来玄妙无比。
他走的路子与中年男人不同,中年男人这点物成精法,乃是自个儿修行而出,而林忠昌此刻明显便是如那鬼將军所说,借来了所谓的五圣之力。
不过,张慎倒是从这林忠昌的断案杀人之法中,看出了几分不同寻常。
好似林忠昌想用从圣人之处借来的力,一则是需有些名头,得给要杀之人安上个罪名。
二则虽不知林忠昌请的是什么圣人,但他请的圣人之力,好似不能直接杀人。
竟是需要如张慎前世所看的死神来了一般,將其人运气调到极差,最终达到杀人效果。
“如今大庆王朝所供的这五圣,隱隱已然有了几分替天行道的手段。
若是官至一品,且不是一声令下,所要对付之人便在天涯海角,也会因喝口凉水呛死?”
张慎一边想著,一边已然开始缓缓朝后退去。
那瑞鹤前行速度不快,好似还需一段时间,才能自天边来到灶康城,双方人马此时都打出了真火,正当自己行动之时。
朝著下方跳下,覆法道还有两人留於后方。
两人见张慎退身,还道是张慎想趁乱逃走,於是立马上前言道:
“駙马爷,只需再坚持片刻,等瑞鹤来到城上头,咱们就一起走。”
两人说著话,俱都不敢离张慎太近。
张慎微笑拱手,这两人正要还礼之时,突然变身形一缓。
两人稍一对视,竟然感觉对面的同伴,怎么有些——眉清目秀?
几息时间,两人竟已眉来眼去,
张慎猛然发力,右脚一踏,身形后缩,隨后又如弹簧窜將出去!
这些日子修行战伐功,张慎虽没修得个举重若轻,却也琢磨透了个七八成。
那两人还处心神恍愧间,张慎便已窜到身前!
借著前冲之力,张慎右手甩出,一拳击在一人右脸,將那人打的双目泛起血丝,砰通一声倒往身后。
另一人刚要奋起反击,忽然又感觉全身无力,好似除了脑袋,身上其他部位全都没了感觉,如同成了个天生残废。
张慎一口气动用了两种五气之力,前者让两人互生爱慕的乃是寡气,是由丧夫之女积赞出的寂寞之气。
后者便是为残气,乃是身体残缺之人心中鬱郁之气,这残气可叫人身躯失去掌控,如同残疾。
轻鬆再將此人拿下,张慎脚步一跃,窜入一旁小巷中。
他的目標正是离此地不远的黄府,城中肯定还有其他官员家里,也设有石磨,可直通灶神石窟。
可惜张慎只记得大概位置,若是再去寻其他官员的住所的话,恐怕会费更长时间。
由此,张慎决定还是去往黄府,藉由黄府的石磨下到灶神石窟之中。
张慎身影窜入小巷的同时,那中年男人和林忠昌正隔空斗法。
中年男人催动那尊庞大的房屋往前平推,房屋每一次调动庞大身躯,都能杀伤不少王朝县兵。
不仅如此,就连几个林家的修行者,也惨死於那庞大房屋手中。
而林忠昌则是在挥撒笔墨,桌面之上的毛笔接连写下字跡,將覆法道中的人一一审判。
覆法道中有两人乃是亲兄弟,其中一人被林忠昌点了名后,竟是被判下个诛九族之罪,
此罪一出,没过十息功夫,两兄弟便被不知何处,所溅射来的碎石块洞穿了头颅。
灶康城已然化作战场,砍杀声,轰隆声,嘶吼声,惨豪声,全都不绝於耳。
於战场右方,张慎从一条巷子中探出头来。
一个拿走石头的脸盆,晃晃悠悠,从张慎身前路过。
这脸盆没有眼睛,然而却是闻到了张慎的味道,疑惑转身朝张慎看来。
“去去去!!
张慎轻声唤道。
那脸盆果真没有针对张慎,摇晃著身子,往不远处街道口的战团行去。
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张慎有些紧张。
说实话,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前世所看的那些话本之中的主角,生来便有果断勇猛之心,或是聪明万分的头脑,不然也不会来到这世界五年,才深思熟虑的接下第一个委託。
“呼.———.
张慎做了个深呼吸,手往怀中一掏,便从私人工位空间中,掏出一把厚背长刀。
这刀乃是决定修行凡人武法之时,张慎便悄悄去找铁匠锻造,今日才算第一次亮於人前。
此刀笔直且长,握手处缠有黑色布条,刀刃泛著寒光。
双手握上刀柄,张慎轻吐口气,看向隔著三条街道的黄府方位。
此处已然挨近主战场,不远处的街道口,便有七八个王朝县兵结成战阵,面无表情的挥刀拉弓,將靠近的锅碗瓢盆等物,一一砍成碎片。
这些被点化出的物件,面对凡人刀枪时,难以受到伤害。
然而那些王朝县兵身有巨力,且身上的王朝气,虽不能將这些物件彻底压制,但气息仍可附著於刀身之上,有著破法的功效。
被这些王朝县兵斩成两半,或是一箭射个窟窿的物件,在晃动两下后,便会彻底失去灵性,啪嘰掉於地面,彻底化为死物。
而街道两旁的屋檐之上,不时便有脚步声与瓦片掉落。
这是覆法道之人与林家的修行者,正在上方战成一团。
张慎的双眼死死盯著,不远处街道口的挡路县兵。
如果去到上方与那修行者们廝杀,试图闯出调去黄府的路的话,不仅显眼,风险还大。
不如於地面之上,一路小心杀过去,倒还有著可实现性。
不再犹豫,张慎出了小巷。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已然变成了衝锋!
“林幼仪,等我!”
一声低吼,张慎心庙中的穷酸鬼身形,瞬间黯淡了三成。
那几个王朝县兵的动作也猛一抽搐,眸子之中浮现几分茫然。
然而,这几个王朝县兵,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迎接他们的,
便是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