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灶康县城终章4
瑞鹤什么时辰来,无人敢確定,但必將就在今日!
覆法道眾人想拖到瑞鹤降临,当著瑞鹤之面,把张慎与其身上的公主请走,从而给灶康城,乃至河瑞府降下黑日。
而那林忠昌怀著的心思,亦是相差不大。
他同样是为静观战局,想等瑞鹤来临,闹出天大乱子后,再以底牌平之,给京城的林家主脉惹了祸去,又给自己立下一番平乱功绩,以此当做投名状。
两方势力直到现在,都是在消耗对方有生力量,等待瑞鹤降临之时。
张慎站於西城,他所在的位置,乃是覆法道的大后方,但此刻的张慎面上平静,內心已暗自著急。
林幼仪已然身处灶神石窟,若是时间拖得太久,那洪胭霄会彻底將林幼仪封在公主坟內,代替洪胭霄原本的身份。
若事情真到那般地步,恐怕当真是各方人打生打死,最终什么好处也捞不著。
林幼仪成了公主,处於地下封印,实则洪胭霄却早已脱离控制,悄然消失於世。
若林幼仪被封锁於地下,日后林家也会加强防范,不叫旁人靠近。
到时候,张慎就是想看林幼仪一眼,看看默默帮助自己的林幼仪,到底是长什么模样,都会难如登天。
立於覆法道眾人的保护之中,张慎能感觉到远方的那林忠昌,不止一次將视线投到自己身上。
他猜测张慎,便是那承载公主的一次性容器。
洪胭霄的因果无人可担,但若是以一些特別手段,拿条人命来抵的话,说不定也可將那公主暂时承在身上。
“不能再拖了,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打出真火来!”
张慎脑中闪过此想法后,不由將视线放到了那中年男人身上。
此刻的那中年男人宛如神魔附体,明明只是静静站在一处屋顶之上,遥遥与那林忠昌对视,但其身上的气势却是半点不落。
与那身著官服,宛如青天大老爷的林忠昌相比的话,这中年男人身上反而更有种百折不挠,坚韧不屈之感。
就在张慎暗自焦急,正要调动心庙中的穷酸鬼之力时,远方似是传来某种波动。
“瑞鹤?”
张慎一愣,朝著初阳方向看去。
阳光稍稍有些刺眼,但张慎仍能感觉到,好似有什么东西正从那个方向出现,
“瑞鹤来了。”
管阮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张慎跟旁,她身上溅有不少血跡,左臂亦被重重砍了一刀,衣袖撕裂,露出下方白嫩的肌肤和狞的伤口。
管阮秀的脸有些惨白,朝著张慎低声快速说道:
“瑞鹤行进缓慢,等它来到灶康城,你就逃,逃的越远越好。
至於你身上的那一位,在离了灶康城后估计就会现身,你记得磕头求饶,说些软话,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管阮秀快速说著,隨后侧开身位,看向不远处那条连接城外的河道。
“河道下面有画阵,你记得选一副有老鼠图案的画纸钻破,便可出城去了。”
说罢,管阮秀跳下屋檐,她的身上浮现诸多白鳞,於手腕之处也已割了多条伤口。
那些伤口並未流血,却是让其气息浓厚,好似以此能借来更多妖鬼之力。
看著管阮秀的身影,张慎又望向初阳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明明能感觉到有东西正从远方缓缓出现,然而眼睛里头却是看不见半点踪跡。
没过多纠结。张慎也跳下房屋。
中年男人与林忠昌,俱都感觉到了瑞鹤的气息,两者总算有了其他动作。
一直在旁並未参战的那栋三层木屋,缓缓动起了身躯,撞碎了许多民房。
那些民房的砖瓦石柱、木樑门窗,全都化作流水一般,向著被点化为活物的三层小楼匯聚而去很快,那三层小楼便开始缓缓拔高。
四层。
五层。
最终,这活著的房屋,竟是被诸多碎石砖瓦等杂物,一直推到了七层楼之高!
在这灶康县城之中,宛如凭空出现了一尊巨人!
只不过这巨人乃是以房屋为主体,石料砖瓦为躯壳罢了。
这头庞然巨物一动身,身上便有碎石砖瓦砸落。
覆法道中人皆都默契躲到了其身后,而被中年男人点化的物件,则奔往前头。
“好手段,看来你们这段时间,在灶康城也没閒著。”
林忠昌端坐於高位之上,他居高临下,仿佛將要提笔裁断眾生的阎王。
“吾乃林忠昌,字竹聪,大庆四十三年进士一边说著,林忠昌缓缓站起身来,头上也浮现了一只硕大的竖瞳。
此时,那尊由房屋组成的庞然大物,已然杀死不少王朝县兵。
那些王朝县兵俱都身怀巨力,身上的王朝气往前一扑,便是高上他们一个品阶的敌人,都要乖乖俯首称臣,唯独在面对这群前朝余孽时,反而起不了多少作用。
这些王朝县兵在那庞然大物跟前死伤甚多,只有县兵之中的把总与守备,能对那巨物造成伤害然而那巨物身后的覆法道之人,与被点化活转的桌椅板凳,菜刀马槽等,也一同围攻上去。
眾身齐上,竟是將那两个县兵把总和守备拿翻在地,一时不得动弹。
天空之上的林忠昌,仿佛在介绍自己身份。
他將自己年岁大小、官场经歷,乃至朝廷的任命文书,全都一一讲述清楚。
其身前的桌面之上,那官印也自行浮起,
一桿毛笔浮现,於林忠昌面前案瀆之上缓缓书写。
“胡书恆,大庆三十二年生人”
林忠昌的目光看向下方。
覆法道中有一气息高强者,正在奋力廝杀间,却忽然听到自己的本名被人唤出,不由抬头看来“胡书恆,尔今日乱灶康县城,杀生三人,伤人六个,按大庆国法,吾灶康县令,判尔———
林忠昌生前文书书写完成,官印自行飞起,於文书之上盖下。
一旁桌上摆著的签筒之中,亦有一支令签飞出。
“斩立决!”林忠昌低声道。
那名覆法道的男子,好似將被屠宰的猪狗,充满了惊慌之意。
他脚步一窜,便要窜朝中年男人方向,然而还没窜出几步,脚下一滑,竟是朝前滚倒而去。
其手中提著的兵器,也刚好掉落在地,刚好迎向了他的脖子。
只听得咔声响起,这名男人头颅落地,身形扑倒,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