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她随即扬声唤人:“宋长庚,还不来?”

“来了来了,欸你这人,你老扒拉我做什么?”

宋长庚的声音由远及近,终于摆脱伙计的拉扯,赶紧跑过来。

掌柜抢步上前拦着,扭头对裴泠道:“罢罢罢!这件直身五十两,成交了!权当与贵人结个善缘,日后若贵人想买新衣,还望常来照应小店则个!”

裴泠也干脆,回了一笑:“掌柜如此爽利,今日这善缘自是结下了的。”

掌柜叹口气,问道:“贵人可是要包起来?”

“不必,让他试试先。”裴泠朝谢攸站的方向努努下巴。

“我就知是买给这位公子的,二位是……?”

“姐弟。”

“怪道呢!方才打进门我就瞧着二位长得相像,果真是姐弟。”掌柜复将案上那件直身捧起,笑着递了过去,“公子且快去试试,若是尺寸上略差些,我立时令裁缝来改,包管称心的。”

谢攸急声推拒:“我不要!”

“嗳哟!”掌柜抬掌就拍在他背上,砰一声闷响,“这是姐姐特意给你买的,收下便是了,岂有推辞的理?我若得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姐姐,便是在梦里也要笑醒过来,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呢!”言着,就把衣服塞进他怀里,“还不接着,快换去,没的白辜负了你姐姐的心!”

谢攸被掌柜这番话生生架在那儿,只得看向她,使劲摇头。

裴泠口里嘣出一个“去”字,表情没有一点商量余地,语罢又转头对宋长庚说:“你也一道去,把身上这脏衣服换下来,过会儿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谢攸本就长得俊,如今换上这身行头,便应了那句“人靠衣装马靠鞍”,打从成衣铺出来,一路上不知引了多少人侧目。

“学宪,这身可真衬您!”宋长庚是由衷地称道。

“多谢。”谢攸扬唇勉强对他一笑,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岂能不心事重重?五十两银足有三斤,那么沉甸甸的一袋银子给出去,就换来身上这件轻飘飘的直身,她心不心疼他不晓得,反正他是心疼死了。

三人正并排走在城中热闹处,日影西斜,将落未落,街上车马喧阗,一个青布缠头的挑担小贩,口中道着“借过借过”,一溜烟从谢攸和宋长庚中间穿了过去。

经小贩这一挤,他与裴泠站得便又更近了些。谢攸很想问问她,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赠他这身衣裳,但碍着宋长庚在旁,不好意思开口,却也忍不住几度瞄她。

裴泠斜他一眼:“看什么看,有话就说。”

“我——”

“好长的城墙,”宋长庚忽然出声道,“一眼望不到头,走了这半日,怕是一半都未走完。”

他这无心一说,那两人之间的对话便也止了。

谢攸循着宋长庚的视线望过去,不远处墙垣连绵,彻底把金乌压了下去,半丝霞光也透它不过,那城根底下,便徐徐漫起了一片黑沉的阴翳。

“当年太祖建凤阳中都时先后征调了几十万军卒匠役,说起来这皇城原是比北京紫禁城更大更气派的,光是午门即是北京的两倍多宽,连御街也都是以汉白玉铺就而成。”

裴泠接过谢攸的话头:“可惜当年劳民伤财,费那么大劲建的中都皇城,现在却成了牢狱。”

“大人,”宋长庚探出身子问她,“那现在这凤阳高墙里头还关着人吗?”

“当然,”她回说,“朱济熿的后裔都还关在里头。”

“怎么可能?”宋长庚讶异,“朱济熿不是永乐年间的晋王吗?怎么可能现在还有后裔在高墙里?”

裴泠也看向那面城墙,冷声道:“凡被关押的亲王和亲王子嗣,朝廷都会配发使女,这些使女除洗衣做饭照料起居外,为防止宗支断绝,她们还要给无子嗣的罪宗侍寝,以确保其血脉得以延续。”

宋长庚本想说什么,喉头滚了滚,索性狠狠啐了一口,骂道:“驴毬的!”

第50章

黄轩楼是凤阳城中生意最好的酒楼,每日里一到正膳时辰,大堂之内便座无虚席。此刻里头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裴泠要了一个二楼雅间,坐下先溜了眼食牌,又听堂倌唱菜,点下一桌丰盛的席面。

“就这些,再烫一壶热酒来。”

“得嘞!客官们稍坐,好菜片刻便来。” 说着,堂倌将那食牌往胳肢窝下一夹,转身打起帘子,一阵风似的去了。

不一时,便有小二来上菜。

因点了满满一席面,足供四五人之量,宋长庚起先只拣些近前的菜,待二人大人搁箸用毕,见满桌珍馐尚余大半,便也放量吃起来。只是一下放开肚皮,又吃得撑住,竟闹起了肚子。

待宋长庚一走,雅间里便只剩她俩了。谢攸心下辗转了几个来回,还是决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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