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或许,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学一学烘焙。
做点甜滋滋、暖烘烘的点心,等谈鹤年深夜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时,或许能慰藉他的脾胃,或者等白天做好了,送去他公司。
隋慕一时间想象不出,在那间简朴的办公室里,对着满屏幕复杂数据和图表,谈鹤年该如何吃下一块造型可爱的蛋糕。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孩子气的好笑,却又莫名地坚持。
他没跟对方商量,直接找了人。
很快,一位颇有名气私人烘焙老师被请到了家里,据说还是法国蓝带毕业,每周固定来上两次课。
老师姓王,不过三十岁上下,气质干净温和,教学耐心细致。
这天,隋慕第一次尝试制作玛德琳蛋糕,磨蹭到很晚。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隋慕两手躲在厚厚的隔热手套中,将烤盘端出来。
麦香与奶香交织,随着热气喷涌上升。
王老师凑到他脸边,也跟着仔细观赏,鼓了鼓掌:“第一次就这么成功,真是……”
话未说完,厨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隋慕还以为是敏姨来送茶点,回头却蓦地愣住。
谈鹤年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外出的深色大衣,肩头似乎沾染着外面深秋的薄暮寒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冰冷的视线先是落在系着围裙的隋慕身上,然后缓缓扫过一旁挨得很近的男人。
“鹤年?”隋慕有些意外,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不是说要晚点?”
王老师也停下了动作,转过身,礼貌地颔首致意:
“谈先生。”
谈鹤年像是没听到那声问候,径直走了进来。
男人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原本充满黄油甜香和温暖水汽的厨房,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直直走到隋慕身边,很自然地抬手,用微凉的指腹擦过隋慕脸颊上那点白色的面粉痕迹,动作轻柔,可惜眼神并没什么温度。
“嗯,事情提前结束了。”
他回答隋慕的问题,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目光再次掠过一旁的王老师,落在那盘蛋糕上——“学烘焙?这么仔细。”
“嗯,王老师今天教我做玛德琳,好像……还行?”隋慕献宝似的拿起一块他觉得烤得最完美的,递到谈鹤年唇边:“我自己还没尝呢,你先尝尝?”
谈鹤年看着他指尖那块焦糖色贝壳状的小蛋糕,又抬眼看隋慕带着期待和一点点小骄傲的神情,停顿了一秒,才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咬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脸上没什么波澜,像是在品鉴什么需要严肃对待的事物。
“怎么样?”隋慕眨着眼问。
“甜了。”
谈鹤年淡淡道,语气听不出褒贬。
然后,他板着脸,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老师:“王老师是吗?今天辛苦你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我让司机送你离开。”
第43章 办公室
奇怪。
在隋慕不知情的状况下,翌日那位王老师就变了性别。
他盯着那位盘着头发的女士,略显惊讶:
“你是?”
“您好,您是隋先生吧,是谈总叫我来的,这是我的履历。”
隋慕将咖啡杯搁在茶几上,翘起二郎腿,翻看两眼。
也姓王,不过却比那位王老师更加经验丰富。
反正跟谁学也是学,隋慕知道谈鹤年又在犯劲,没说什么。
他平时不常在家,占有欲的强度却与日俱增,越来越过火。
情事后的餍足里,偶尔会混入一丝别样的尖锐滋味。
有次,汗水还未干透,呼吸仍纠.缠在一起,谈鹤年湿热的唇.贴在隋慕汗.湿的后颈,齿尖不轻不重地磨着那块最脆弱的皮肤,声音低哑含糊,像梦呓,又像咒语:
“你只能跟我在一起,慕慕……就算当初谈柏源没有离开,就算你执意要跟他在一起、我也一定会把你抢过来的。”
他的手臂勒得更紧,几乎要将隋慕揉碎在怀里:
“你说呢,嫂子?”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轻,却像冰锥,猝不及防地刺进隋慕迷乱的意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