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胸口起伏了两下，努力让语气平稳些：“表哥，我们……我们应该没发生什么，你真不必如此。”她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不！”童子行突然提高了音量，又慌忙压低，喉结滚动了两下，鼓足勇气直视着她，“表妹，你昨天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现在告诉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眼神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星星，“从你第一次来军营，我就瞧着你顺眼！你的聪明，你的果敢，还有那股子不矫情的劲儿，比上京那些娇滴滴的闺秀强百倍！我打心眼儿里想娶你！”
见瑶瑶抿着唇没说话，他急得往前凑了凑，双手攥成拳：“我对天发誓！此生定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相伴到老不离不弃！大牛和小丫，我也当亲生的疼，护他们一辈子！”
“一生一世一双人”像颗石子砸进心湖，漾开圈圈涟漪。尤其是那句“当亲生的疼”，让她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这些年独自带着孩子撑过来，她太知道这份承诺有多沉。她抬眼看向他，少年眼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她忽然想赌一把。其实……他确实是自己喜欢的样子啊。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行吧……那……那我们就试试交往看。”
童子行愣了愣，像是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他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嘴角咧到耳根，手舞足蹈地在屋里转了两圈，活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眼里的光比屋里的灯还要亮。
两人从屋里出来时，童子行攥着瑶瑶的手，一路小跑着把消息告诉了家里人。长辈们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唯独角落里的童子渊耷拉着脑袋，手指抠着桌角，脸皱成了苦瓜。童子行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拽起三弟的胳膊：“走，哥请你喝酒去。”他一直知道三弟的心思，三弟也总说瑶瑶不会选他，可真瞧见弟弟这蔫蔫的模样，心里还是堵得慌。
童子渊望着大哥和瑶瑶相携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里那点酸涩像被风吹散的烟，渐渐淡了——不能成夫妻，能做一家人也挺好。大哥这把年纪总算觅得良缘，自己做弟弟的，怎能扯后腿？他豁然松开紧抿的唇，快步追上两人，脸上已漾开爽朗的笑：“大哥，恭喜你！”他拍了拍童子行的肩，眼神转向瑶瑶时多了几分郑重，“表妹是顶好的人，你可得用点心疼惜。”
童子行挺了挺胸膛，眼里的光亮得很：“三弟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三人相视而笑，先前那点微妙的滞涩，早被这声应诺冲得烟消云散。
日子像指间沙，一晃就溜到了腊月二十七。离年三十只剩三天，谷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欢腾的烟，晾衣绳上挂满了腌肉和腊鱼。谁家没几个在作坊上工的？月钱攒着，连积分都多得花不完，孩子们追着跑着，手里攥着新做的麦芽糖，笑声能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