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昂诺斯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避开了这股会诱惑人的味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我在等你说呢。”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埃尔文,眼底掠过一丝嘲讽,“毕竟我现在只是个人质,人质可没有主动提问的资格,不是吗?”
埃尔文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他直起身,将脸上滑下少许的镜片推回原位,
“算了,反正你也早就猜到我们的目的了,也就没必要再逗弄你了......”
说完,埃尔文转身走到手术台的侧面,按下了一个按钮。束缚带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松开,失去了束缚的四肢瞬间传来一阵麻木感,昂诺斯感觉身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塔曼康的待客之道虽然不算周到,但基本的温饱还是能保证的。走吧,我带你去用餐。”
昂诺斯本来不想顺他的意,但想来这是观察逃跑路线的唯一机会,必须牢牢抓住!
思虑再三,他挣扎着坐了起来,但手臂和腿上立刻传来钻心的痛感,冷汗唰地一下就浸湿了后背的作战服。
金属棒还钉在伤口的皮肉里,随着他动作,灼热的痛感让他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埃尔文站在一旁无动于衷,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昂诺斯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先将没受伤的腿挪到手术台边缘,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随后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他双臂虚虚地搭在身侧,金属棒与皮肉摩擦的细微声响,让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这待客之道确实不怎么样。”
昂诺斯话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嗤,莫名把埃尔文逗笑了,他向前走了两步,指尖轻轻点了点昂诺斯小臂上的金属棒,“因为你是人质啊,必须排除任何可能让你逃走的风险。”
刺痛顺着神经传来,昂诺斯猛地缩回手臂,深褐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你们倒是考虑得周全。”
“好了,走吧。”埃尔文率先转身,朝着手术室的门走去。
昂诺斯花了近半分钟才彻底站直身体,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随后长出了口气,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走出手术室,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墙壁是惨白的,头顶的灯管发出冰冷的白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而在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冰冷的金属编号。
有些门是虚掩着的,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和实验设备......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昂诺斯,诧异地转过头,看向埃尔文的背影。
走廊里静得出奇,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从装修风格和地形来判断,这里根本不是防空洞!他究竟被带到哪儿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怪异的声音。
昂诺斯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左边一扇虚掩的门。
门内,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围在一个盛满绿色液体的培养皿周围,液体中漂浮着一个婴儿,应该是在那些奇怪的液体里泡了很久,皮肤都是半透明的,能清晰地看到体内跳动的内脏和缠绕的血管。
其中一个研究人员按下了控制台的拉杆,顿时,源源不断的信息素注入进培养皿中,婴儿在液体中痛苦地扭动着,发出微弱的啼哭声。
昂诺斯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别看了。”埃尔文的声音在前面响起,依旧是那种冷漠的语气,“很快...它们就会成为最强大的战士。”
昂诺斯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埃尔文。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厌恶和冰冷。
走廊越走越长,两侧的实验室也越来越多,各种关于腺体的实验也越来越残忍.....
昂诺斯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试图隔绝那些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见过战场的残酷,见过人性的黑暗,可眼前的景象,依旧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快到了。”埃尔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昂诺斯抬起头,发现前方的走廊变得更加宽阔,墙壁的颜色也从惨白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空气中的气味也变了,消毒水和血腥味被一股浓郁的的腥甜气味取代,这种气味黏腻而甜美,似乎能勾起alpha最原始的欲望......
“这里是……”昂诺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胃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蚁后的产房。”埃尔文的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塔曼康的战士,都是从这里诞生的。”
昂诺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过身,关于爱博里的记忆又一次浮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