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已经联系了曼丽,虽然她是顶尖的心理学教授,但过量的致幻剂对他精神侵蚀的太深,治疗需要多久我也不敢保证。”
“拜托你...多费心了.....”后面的话渐渐消散在昂诺斯紧抿的薄唇里。
回到房间的昂诺斯,在门口足足站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时,他身上只有一条浴巾围在腰里,露出身上精悍的肌肉,他胡乱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那句“你只要是昂诺斯就可以了”,像条带刺的藤蔓,缠得他心脏又痛又麻。
在被秦之承的信任,和隐瞒楚遇下落的愧疚,反复煎熬的过程中,昂诺斯竟然才发现那道已经靠在浴室门口许久的身影......
“不是说了,让你来找我.....”乔锦舟的话音未落。
见到他,昂诺斯根本没有思考,身体本能地就挥起拳头,朝那张还带着错愕笑意的脸上砸去。
第100章
昂诺斯这拳有些失控,乔锦舟的头猛地偏向一侧,鲜血蜿蜒着从他紧抿的唇角渗了出来。
明明昨晚还缠绵在一起,甚至那一声声低语般的口申口今至今还在脑海里回响,然而此刻,却与昂诺斯冰冷的表情形成了荒诞的对比,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乔锦舟的心上。
“昂诺斯。”乔锦舟没有立刻去擦,反而缓慢地转过头,重新对上昂诺斯的眼睛,“理由?”
他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却比任何怒吼更让人心生冷意。
昂诺斯拳头还僵在半空,当他看见乔锦舟嘴角那抹刺眼的鲜红,眼底竟然莫名闪过一丝后悔,“别装傻了。我为什么打你,你会不清楚吗?”
不管是最初别有目的的接近和利用,还是后来把他当成omega羞辱,换做其他人,昂诺斯恐怕早就把对方挫骨扬灰了。
可这个人偏偏是乔锦舟......
为什么是他呢?
昂诺斯无数次问过自己,可现在的他却只能试图用愤怒掩盖自己内心的动摇。
“出去,我要换衣服。”昂诺斯背过身去面对着衣柜,动作带着一股发泄般的力道,他只想从里面随便找一套衣服出来穿上,然后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
身后一片沉寂,半晌才听见乔锦舟的声音响起:“你在怕什么?”
昂诺斯打开衣柜门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门框:“我为什么要怕你?”
他的反问听起来色厉内荏,可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那丝心虚。
“你对成卓、对你哥,为什么就不是这种态度?”
身后的乔锦舟慢悠悠的踱步而来,他抬手抵住刚被昂诺斯拉开的衣柜门,另一只手则扣住了昂诺斯想要抽离的手腕。
随着属于特级alpha的气息包裹上来,昂诺斯被迫转过身后,困在了衣柜与滚烫的身体之间,而那股充斥在鼻尖的白玫瑰味道,也正不停地冲击着他的感官防线。
乔锦舟用拇指重重碾过昂诺斯手腕内侧的血管,“你连对陌生的omega都能大发慈悲的抱有最大的善意,为什么偏偏对我疾言厉色?嗯?”
“我看起来很可笑吗?”
反被质问的昂诺斯,脸瞬间黑了一半,“被你随意的支配摆弄.......刚才在我哥的房间,你看我手足无措的样子,是不是很开心,很得意?”
“哦?原来是在气这个?我还以为......”
乔锦舟低低笑了一声,故意拉长了语调。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昂诺斯耳边,“昂诺斯,你有没有发现,你真的跟我很像,我们从猎人学校的时候就戴着‘面具’。但你和我的‘面具’不同,你知道有什么不同吗?”
“.......”昂诺斯没有回答,他大概能猜到乔锦舟这话的意思。
“教养完美的贵族少爷,连发火都不能随心所欲。如今我让你变得坦率了,你应该感谢我。”
坦率?确实。归功于这家伙日复一日的挑衅和算计,简直成了最恶毒的心理暗示。
昂诺斯的确变得坦率了,甚至过犹而不及,居然连内心最难过的那关都直接承认了对乔锦舟的好感。
这认知比肉体上的羞辱,更让他感到痛苦和耻辱。
“滚出去!”昂诺斯一把推开乔锦舟,“交易既然结束,我和你就没什么可聊的了。”
说完,他再也不看乔锦舟,从衣柜里胡乱抓出一套深色的便服后,立马转身去了卫生间。
门关上的瞬间,昂诺斯用力闭上眼,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
再睁开眼时,他便恢复了往日的冷硬,至少表面看上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