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背在身后的手一松,在她贴上来的瞬间,微微俯身,配合着用力抱紧了她。
只要她愿意向他迈出一步,余下的,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向她走去。
谁知他这一回应,她反倒又哭上了,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萧淮又是高兴又是无奈,他不过一时错认,说了句重话,不知她哪来那么多的眼泪?
然而怀中的人这样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又让他心底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过了许久,等到她抽泣渐止,呼吸慢慢平复,他才轻轻按上她的肩头,稍稍退开些许距离,好能看清她的脸。
他的目光深深望进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喉结微动:“枕月,此生绝不负你。只要我有的,都可以与你共享,若你想要的,是我没有的,我也必定竭力达成你的心愿。”
指腹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只是……从今往后,你不可再欺瞒于我。任何事,都不可以!”
谢枕月怔怔地看着他,如果萧淮能尽数做到他所说的,那这承诺不可谓不重。直觉告诉她,萧淮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她被他此刻郑重的模样惊到,下意识地低头回避。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心里有我吗?”
颈后的大掌,让她被迫抬眸对上他的,眼前这双淡然的眼里,此刻满是认真,谢枕月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她呼吸一滞,轻轻“嗯”了声。不知为什么,每次看见他,总是哭得不能自持。或许是下意识地觉得安全了,又或者能在此短暂的松懈片刻。
此刻,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不停地滴落下来,滴在他洁白的衣襟上。
萧淮不知她心里所想,只当自己开头说错了话。“之前那些话不是说你,”他有些慌乱地把人更紧地按进怀里,仿佛捂着什么宝贝似的,“别哭……别哭了!”
他抬手为她拭泪,可那双眼里的水光,却仿佛无穷无尽似的,刚抹去,又立马又涌了出来,烫得他心头发颤。
“枕月……”他低唤了几声不见效,最后只得伸手,捧起她的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一遍遍吮去她眼角的湿意,“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
“大哥那边我会去解释,”他的唇贴着她的脸,低低说道。只要她心里有他,至于其他的,他再不愿顾忌,毕竟他们早就有过夫妻之实了。
嘴唇沿着她泪湿的脸颊游移,目光渐深,凝在她微微发颤,泛着水光的唇上。
灼热的男性气息拂在脸上,轻柔的触感让她呼吸一窒。谢枕月呆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在他即将吻上她的唇时,她下意识地微微侧头。
那吻,便落在了她的唇角。
萧淮目光发沉,锁着她,缓缓抬眸。
谢枕月仿佛没看到他的脸色,垂眸抽噎道:“为什么你都不来看我,那日……那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她的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我又冷又怕,可是你都不来看我,就连今日我说了不舒服,你也不来,反倒是魏照他……”
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哽咽着扑进了他怀里。
“他怎么了?”萧淮配合着抱紧她。
谢枕月却仿佛说错了话一般,立即摇头,“应该是我想太多了,他是伯父的人,他说他略通医理,可我还躺着,我就有些害怕……”
“他真这么说?”萧淮语气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冷冽,“他进你房间了?”
谢枕月把脑袋闷进他胸口,慢慢摇头,“那倒没有,我实在太害怕,就忍着难受起床了。”这可不是她瞎说,今日事情经过确实如此。她的脑袋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被吓得,也确实疼得难受。
萧淮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烛火映 照下,蒙上了一层阴影。原来她垂眸不语不是默然,是身子不适,他竟让她在这样的天气里,追着他上山。他缓缓抚着她的背安,轻声抚着:“若是他再对你言语不恭,我立即来告诉我。”
“我知道了,可是他又找来怎么办?我来不及去告诉你。”她声音带着哭泣后特有的沙哑软糯,微微仰着头看过来时,萧淮喉结微动。
“你是我的,谁都不能看,不能碰!”
萧淮的视线停在她微微起皮的嘴唇上。
只要一想到她独自一人,在风雪交加的夜里,追在他身后,在湿滑的山道上费力攀爬,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不堪。他就忍不住,急切地想要亲近她。
他缓缓俯身,贴在她的唇上说:
“我让九川守着,直到他离开?若是他再有言语无状……绝不轻饶。”
谢枕月在他靠过来的瞬间,倏地瞪大了双眼。呢喃细语的热意,混着苦味,清晰的传来。她含糊地“唔”了声,余下的话,被他尽数吞入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