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比较抽象的花纹,有点像一柄斜穿麦穗的西洋剑。
刺青吗?
特拉法尔加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不久前刚给她做过的手术。而后也非常亲密旖旎地做过那些事情,他没有印象她的锁骨下方有……
——等等。
他睁大了眼,久远的信息和画面以恐怖的形式出现在脑海。
这个纹印,和那个白雁的同乡不是一样的吗?!无非只是颜色的不同。
【“我们这样的人,出生之时,受过特殊的洗礼。自此以后,誓约对我们来说,就具有独特的意义,一旦誓言生成,一定会在身上留下黑色的纹印。此后倘若背誓,印记就会发红,并且遭遇相应的惩罚。”】
“布兰缇,你……?!”他的话全部堵在喉咙口。
为什么要订立誓约?誓约的内容是什么?有可以撤除的操作吗?
她听见了他的呼唤,而后转过头来。
好像他的不安反而给予了她某种确信的勇气,于是布兰缇露出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笑容。
“别在意。我会永远给自己保留最后一颗子弹的。要是真走到了那一步……”
她的黑眸直直地盯着他,没有欲言又止,而是诚实地告知:“……我就会先想方设法杀了你,然后在‘背誓’的神戒降临之前,给自己的脑门来一枪的。我和巴法尔那种心善的人可不太一样,我是就算要死也得拖人下水的类型,所以——”
她的声音却转而在这危险的胁迫之后动摇了起来。
“拜托你,永远也不要跨过那条界线。”布兰缇强调,“……永远。”
他恍然大悟,那个没有人听见的钟声不是幻觉,而是誓约生成的声音,因为“誓约”的内容和他相关,所以他才会听见。
布兰缇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
她的心口还遗留着誓约生成时滚烫的灼烧感,像被烙铁烫过一样。从这点上来讲,这确实还和纹身有点像——刚完成的时候很痛,只不过可能纹身的痛应该不会这么火烧火燎。
卡利科已经损坏,而“竞争者”的装填速度会非常慢。而且已经有过一次这种类似狙击的举动,下一次再想出奇制胜会很难。
剩下的□□军刀,虽然还可以使用,但是匕首作为攻击武器的话,面对凯多显得太小了。
以凯多和人类的体型差来算,就算她有那个本事竭尽全力,破除凯多的霸气防御,真把匕首捅进他的皮肤,那代换一下大小,估计也就是正常人被图钉扎到底,哪怕扎在了胸膛,都不会有丧失战斗力的大碍。
这不得不说,太劣势了。
但……
她的手放上了自己的心口。
哪怕失去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血液,心脏的搏动,以及身体的状态都还能维持现状而不至于现在直接崩溃,伤口的出血似乎还有减缓的迹象。而痛觉,这维护人体的一种机制,此时好像也不那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