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这天,是民间的中元节,皇城家家户户都要祭祖。
李大妈一大早就起来准备祭品,想着下午早些关上门,安安静静地陪孙子过节。
可王二的摊位却比往常更热闹,因为过节,来买汤包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王二索性把摊位往外扩了些,占了半条巷子。
下午时分,李大妈带着孙子去巷口的杂货店买香烛。
刚走到巷口,就被一个买汤包的客人撞了个趔趄,怀里的孙子差点摔下来。
李大妈又惊又气,指着王二的摊位骂道:“王二!你看看你,把摊位摆到路中间,这还让人走路吗?”
王二正忙着收钱,闻言抬头道:“大妈,今天过节人多,我也是没办法,您多担待些。”
李大妈越说越激动,怒道:“担待?我担待了你们这么久,你们担待过我吗?
每天三更天就剁馅,吵得我孙子睡不好觉;
垃圾扔得满地都是,我天天打扫;
今天更是过分,占了路还撞了人,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周围的居民听到动静,也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王二。
“就是,我家孩子也被吵得睡不着觉!”
“我家院子里天天飘蟹壳,恶心死了!”
“这巷子本来就窄,他还占路,太过分了!”
王二被众人骂得脸上通红,心里也来了气:“我做点小生意容易吗?我没偷没抢,靠手艺吃饭,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要是不让我在这里摆摊,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你做生意是你的事,别影响我们啊!”
“就是,谁不是养家糊口?凭什么我们要受你的罪?”
双方越吵越凶,一个年轻的居民气不过,上前就要掀王二的蒸笼。
王二见状,赶紧拦住,两人拉扯起来,蒸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刚出锅的汤包撒了一地,滚烫的汤水溅到了旁边一个小孩的脚上,小孩顿时哭了起来。
这下彻底乱了套。
小孩的母亲抱着孩子大哭,指责王二和那个年轻居民。
其他居民也跟着起哄,有的要砸王二的摊位。
王二的妻子护着摊位,也哭了起来。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官府来了!”,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来的是顺天府的捕头,他看到现场的混乱,眉头皱得紧紧的。
问明情况后,他只能先把王二和那个年轻居民带回府衙问话,又安抚了小孩的母亲,承诺会妥善处理。
可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反而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当天晚上,东华门、崇文门、朱雀大街等有小吃摊位的地方,都爆发了居民与商贩的冲突。
有的居**合起来,把商贩的摊位推倒;
有的商贩则聚集在一起,抗议居民的“欺负”。
甚至有勋贵家的管家,因为自家主子被小吃摊的油烟味熏得不适,带着家丁去驱赶商贩,双方差点打起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城,也传到了皇宫里。
朱雄英彼时正在文华殿和大臣们商议铁路扩建的事宜,听到太监的禀报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对一旁的兵部尚书叶云说:“叶尚书,铁路的事暂且搁置,你随我去看看情况。”
叶云有些惊讶:“皇孙殿下,外面混乱,您亲自去恐有危险,不如让顺天府尹先处理,等有了结果再禀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