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排扣、灰色夹克,怎么看都像是司机制服。
“那就別把它当宴会。”他说,“正巧我们也不是去吃饭的。”
两人穿过长廊,来到楼梯间。
铁门陈旧,推开后能看到几盏灯泡不停地闪烁著。
酒店的地下是一层混凝土结构的低顶车库。
这地方原先是战时修建的临时避弹掩体。
后来才被改造成专供住客使用的封闭泊车区。
通风井狭窄,声波在里头来回折返。
坡道从西南角通往地面。
周奕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从兜里摸出那包从现代带来的万宝路。
烟雾升腾,尼古丁丝滑的进入肺部,熟悉、令人安心。
凯特莱尔凑过来,伸手要了一根。
咔噠一声,火光跃起,照亮了她低垂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轻咳了两声,却没多说什么。
儘管那抹白金色的包装质感,明显不属於这个年代。
几分钟过去。
一阵鞋跟踢踏的动静由远而近。
目標终於下来了。
周奕咬著烟,见那人走到距他不到三米的地方才抬起头。
“西岛將矢?”他问。
男人一怔,警惕地转身看了过来。
“你是.谁?”他脸上的困惑逐渐转为紧张。
周奕耸耸肩,从腰后拔出手枪。
“把后备箱打开。”他平静地说道。
男人的身体晃了晃,脸颊顿时褪去血色。
“別你是谁.我.”他慌乱地说道,几乎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
“把后备箱打开。”
周奕再次重复道,手指轻勾扳机。
男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颤抖著手从兜里掏出钥匙,试了两次才成功解锁。
周奕依旧举著枪,用生硬的德语说道:“爬进去。”
“拜拜託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来.”
周奕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靠近两步。
男人无计可施之下,只能流著泪照做。
他转身、屈膝、战战兢兢地跪下,双手扶著车沿,將整个身子塞了进去。
周奕把枪收回背后,隨后弯下腰,两只手扶住了西岛的头颅。
“你你要干嘛”男人还在试图做著最后的挣扎,“我还有家人我——”
“別动。”
周奕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做检查。
紧接著——
左手固定后脑,右腕发力。
咔。
一声脆响。
周奕鬆开钳制,任由尸体瘫软地落回后备箱。
他最后深吸一口,將菸头按灭在鞋底。
然后,拽下对方的帽子,隨意拍了两下,戴在自己头上。
“都解决了?”凯特莱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周奕点点头,“上车。”
凯特莱尔走了过来。
她垂首望向那蜷缩起来的尸体,嘆了口气,最终还是爬了上去。
本就堆放著杂物的空间这下变得更为拥挤。
几乎是动弹不得。
后备箱被从外面关上。
周奕跨入驾驶位,插入钥匙,点火。
伴隨著发动机的轰鸣,他再次压低了帽檐,转动方向盘。
车子驶出了酒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