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放轻鬆
那女人低著头,走在前方,脚步很轻。
“卫生间在哪?”施耐德警觉地问。
“就在您的左手边。”
套房太安静,也太乾净。
垃圾篓空空如也,家具的摆放过於整齐,就连窗帘的褶痕都仿佛被重新熨过。
可唯独,唯独那股气味依旧没散去,縈绕在四周。
於是,施耐德让女人留在墙边,自己提著手枪推门而入。
一眼扫过去,瓷砖乾燥,镜子泛著光。
水池底部有细碎的毛髮和没冲乾净的浅色污渍。
施耐德先是检查了淋浴帘后边,空的。
又打开马桶盖,无异常。
水声滴答滴答地响,像是刚有人洗过什么。
“先生?”女人在外头轻轻喊了一句,声音中透露著疑惑。
施耐德想了想,还是走了出来,迈步继续往里。
刚过转角,什么东西从斜前方弹了过来。
刀刃切过颈侧肌肉的剎那,他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施耐德试图抬枪,却被反扭住手腕。
紧接著,整支瓦尔特p38被一股大力夺走,又按在胸口上。
然而,周奕没开枪,只是借力將他压倒在地。
第二刀来得更深,斜著划入动脉。
血液迅速蔓延,溅在瓷砖上、壁纸上。
施耐德瞪大眼睛,口中发出含糊的喘息。
一秒、两秒,便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外头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斯图姆沙尔?”年轻的声音带著几分迟疑。
“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我帮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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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急促,离得愈发近。
凯特莱尔回头的瞬间,男人已经来到了房间里。
他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尸体、血泊、还有不该出现在的亚洲人。
年轻人大惊失色,头脑一片空白。
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別!”
凯特莱尔已经扑了上去,试图按住年轻人摸向步枪的右手。
倾尽全力之下,让他踉蹌著后退,重重地撞在墙上。
等年轻人好不容易缓过神,挣扎著推开女人的时候,周奕却拎著军刀走了过来。
“放轻鬆。”
他说著,一把扯住年轻人的头髮,后仰著暴露出颈部。
下一秒,膝盖猛顶他的腹部,迫使其跪倒在地。
伴隨著抑制不住的乾呕声,利刃乾脆地抹过咽喉。
血滋了出来,又急又多。
凯特莱尔躲闪不及,被喷了满脸。
她下意识地伸手抹去,掌心触到的,却是温热湿滑。
年轻人的身体还在抽搐,指尖颤动,视线失去了焦点。
周奕没有看他,只用脚尖帮尸体翻了个身。
顷刻间,血流的更多了。
从敞开的伤口汩汩涌出,顺著地砖的缝隙蔓延。
他认命般地嘆了口气,拿起几张旧报纸胡乱盖住,避免那东西漏到外面去。
空气里的铁锈味变得愈发难以容忍。
周奕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五分钟,楼下走西通道。”他说。
凯特莱尔还在发愣。
“去洗脸,把自己弄乾净。鞋底也要擦。”
“事不宜迟,我们儘快出发。”
“.”
不过半支烟的功夫,凯特莱尔就恢復了正常。
“这大概是我见过最不像宴会装的穿著了。”她严肃地说道。
周奕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