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床上,我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索吻,吻着吻着彼此的呼吸就重了。他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解自己的皮带。
只有做的时候,我才能放下那些压得我喘不过来气的东西,什么都不想。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我是完完全全属于赵柏林的。
有些思想充满破坏力,它能轻易摧毁一个人,使之彻底走向灭亡。
最先受不住的人是我,累得睡了过去。
半夜醒了,换了新床单,我身上的睡衣也是干净的。
但赵柏林不在。
卧室门关得好好的,光从地面和门下面的一条缝隙跑进来。
我掀开被子下床,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我看到赵柏林在客厅里打电话,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夹着一根烟在抽。
我听到了他好像在和对方谈论一个人,或是一些症状,我听了一会,他往后靠了一点,我把门开大了一点,看到桌上放着药瓶。
我猛地意识到,我的药忘记放回去了。
于是,我跑到床头柜那儿去找,没有找到。
我想不起来自己丢哪去了。
就在我在整个房间翻箱倒柜的时候,惊动了赵柏林,他推门进来了。
“在找什么呢?”他穿着和我同款的睡衣走过来。
我蹲在地上。“没什么。”
他身后将我拉起来,轻声说:“地上凉。”
过了一会,他坐在床上对我说:“你知不知道你最近瘦得很厉害,和三个月前刚回来那会儿差不多,我陪你三餐一顿不落,为什么还是没有把你养回来?”
“再胖就成猪了。”我故意夸张,想蒙混过关。
他看着我,淡漠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那也不错,”他说,“小猪。”
我被逗笑了一声。
赵柏林站起来熄了客厅的小落地灯,然后进来关上卧室的房门。在他出去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本来应该在桌子上的药瓶。
他抱着我在床上滚了两三圈,然后一直吻我,只是很温柔地磨蹭我的嘴唇。
“当医生很赚钱吗?”我问。
“还好。”
“想知道你在国外那些年是怎么过的,你没要你爸的钱,那你怎么上的大学,怎么有钱出国读研的?”
“放心,没卖身。”
我笑了。
他说:“我当时把房子卖了,支付了我妈的医疗费还有我读书的费用,国外那个房子是我外公留下的,现在的房子是我自己挣钱买的。”
听完我沉默了一会,这对于我们来说原本应该是个沉重的话题,可他这样讲出来,我反倒觉得也没什么了。
“房子不是全款买的,但我还有些存款,我想工作到退休,足够我们养老。”他说。
我听到这些话突然觉得很动容,埋在他颈间忍不住泪目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吗?”
第58章 吃醋,坦白局
第二天,我在床头柜上看到了那瓶药,从昨天我就猜到赵柏林可能已经知道我的病了。
他是医生,他再清楚不过那药是用来治什么的。
我推门出去,满室飘着饭的香味儿。
赵柏林见我醒了,便从阳台往回走,我听到他刚刚在打电话。
“做了海鲜粥。”他说着从厨房里盛了一碗端过来,“去洗漱。”
我进了洗手间,刷着牙看着镜子里满嘴白色泡沫的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
出去后没顾得坐就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说,“知道你吃药看病不是因为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能感觉到赵柏林是生气的,但又没办法对我发出来。
我站了一会,慢吞吞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也是怕你担心。”我说,“这种病,吃药总是能好的,再说,现在不是还有你陪在我旁边吗。”我安慰赵柏林的同时也是在安慰我自己。
赵柏林低敛着眼睛没有看我,过了会儿说:“吃饭吧。”
我舀了一勺海鲜粥放进嘴里,味道很鲜美,可我吃着却味同嚼蜡。
我觉得赵柏林显然是在赌气,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问,不问又干嘛一副委屈的模样。